第55章 分別
陳默是被陽光晃醒的。
窗簾沒拉嚴，一道光從縫隙裡鑽進來，落在床尾。
他躺著沒動，左右看了看。
兩姐妹一左一右縮在他懷裡
林雨在唐棠另一邊，側躺著，麵朝著她們。
四個人擠在一張床上，被子亂成一團，分不清是誰的腿壓著誰的腿。
唐棠先醒了。迷迷糊糊地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又把臉埋回去。
過了一會兒她又擡起頭，這回清醒了一點。
“幾點了？”她聲音啞啞的。
陳默說：“七點。”
唐棠哦了一聲，沒動，繼續趴著。
唐婉也醒了，睜開眼看了看窗戶，說：“該起了。”
林雨翻了個身，麵朝著他們，沒睜眼：“再躺一會兒。”
又賴了十幾分鐘，唐婉先坐起來。她頭髮亂糟糟的，伸手攏了攏，說：“真得起了，待會兒要出發。”
唐棠這才不情不願地爬起來，坐在床上揉眼睛。
林雨也坐起來，靠著床頭，看著她們。
四個人洗漱完下樓。唐婉去做早飯，林雨也去幫忙。
早飯擺上來，唐棠咬了一口包子，說好吃。
唐婉說：“多吃點，路上要開一整天。”
唐棠說嗯。林雨吃得少，喝了一碗粥就放下了，坐在那兒看著她們吃。
吃完飯，唐婉上樓換衣服。唐棠也上去換了。陳默把東西放到車後備箱
林雨站在門口看著他。大毛也站在門口，尾巴慢慢搖著。
東西都搬好了，後備箱關好。
唐棠和唐婉從屋裡出來，唐棠換了件淺粉色的毛衣，頭髮紮起來，唐婉是件深藍色的大衣，頭髮披著。
兩個人走到車旁邊，等著陳默。
陳默站在車旁邊，看著林雨。
他走過去。唐棠也走過來，抱住林雨。
“林姐，我們走了。”
林雨拍拍她的背，“路上注意安全。”
唐棠鬆開她，眼眶有點紅，但沒哭。
唐婉也走過來，抱了抱林雨：“我們過些天就回來。”
林雨說好，你們玩開心點。
唐棠和唐婉上了車。
陳默站在林雨麵前。
“我走了。”
林雨點點頭。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說。
然後她踮起腳，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沒馬上分開，貼了兩秒，才退開。
她退後一步，看著他。
“路上慢點開。”
“好。”
“到了給我發消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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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笑得不太自然，但很好看。
陳默轉身，上了車，發動車子。唐棠把車窗搖下來，沖林雨揮手。林雨也揮手，大毛站在她旁邊，尾巴還在搖。
車子慢慢開出去，拐出小區門口，上了大路。唐棠一直回頭看，直到林雨的身影變成一個小點，被房子擋住了，看不見了。
她坐正，靠著座椅，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唐棠突然說：“林姐剛才哭了。”
陳默沒說話。
“她以為我沒看見，我看見了她眼睛紅了。”唐棠的聲音低低的，“她不想讓我們看見。”
唐婉在後麵說：“她知道我們要走，捨不得。”
唐棠點點頭，沒再說話。
車子上了繞城高速，往北開。
唐棠把手機打開，查了一下路線，說：“到徐州要十八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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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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