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露營4
陳默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透。
帳篷頂透著一點亮光，唐婉，唐棠兩個人睡得正沉，呼吸均勻。
他輕輕把唐婉的胳膊挪開，又把唐棠的腿移開，慢慢爬起來，鑽出帳篷。
外麵涼颼颼的，霧氣很重，水麵上一片白茫茫。遠處的山隻剩個模糊的影子。
他站在水邊點了根煙。
釣魚的人管這時候叫“早口”，說是魚最活躍的時候。他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反正試試唄。
抽完煙，他回去拿魚竿和摺疊椅，又拎著水桶，找了個平整的地方坐下來。
裝線，掛餌，甩竿。
浮漂落在水裡，霧太大，看不太清，隻能隱約看見個紅點在水麵上晃。
靠在椅子上，盯著紅點。
不知道坐了多久，身後傳來腳步聲。
陳默沒回頭，以為是唐棠或者唐婉。
但那腳步聲走到他旁邊就停了，然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這麼早？釣魚呢？”
陳默轉過頭。
旁邊站著一個女人，三十左右，長的挺漂亮的，長頭髮披著，素顏，穿著件深灰色的衝鋒衣。手裡拎著個保溫杯，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他點點頭：“早。”
那女人看了看他的魚竿，又看了看水麵，問：“釣到了嗎？”
“沒。”
她笑了笑，在旁邊蹲下來，也看著水麵。
“你們那個帳篷，”她突然說，“昨晚動靜不小啊。”
陳默愣了一下。
那女人還是笑眯眯的，眼睛看著水麵，語氣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昨晚聽到一聲喊，然後就聽見你們那邊有聲音。”她頓了頓，轉過頭看他，“斷斷續續的，一直到挺晚。”
陳默沒說話。
她笑了笑，站起來：“沒事，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們年輕人嘛，正常。”
她轉身往回走。
走到一半，她回過頭，問：“那兩個都是你女朋友？”
她擺擺手：“別緊張，我就是好奇。一個人出來露營太無聊了，好不容易旁邊有人，想聊聊天。”
她說完走了。
過了一會兒，浮漂動了。
陳默盯著，沒急著提。浮漂點了幾下，然後慢慢往下沉。
提桿，一條白條被拎出水麵。
他把魚扔進桶，重新掛餌，甩竿。
剛坐穩，身後又傳來腳步聲。這回是唐棠的。
“陳哥！你偷偷起來釣魚！”
唐棠跑過來，蹲在他旁邊，看著他桶裡的魚：“哇，釣到了！”
唐婉也走過來，端著個杯子，站旁邊看。
“幾點起的？”她問。
“六點多。”
唐棠打了個哈欠：“那麼早，怪不得我不知道。”
那邊那女人又過來了。
這回她沒空手，端著兩碗粥，走過來遞給陳默和唐婉。
“嘗嘗，”她說，“皮蛋瘦肉粥，剛煮的。”
唐婉愣了一下，接過來，道了聲謝。
那女人看了看唐棠，又看了看唐婉，笑了笑：“姐妹倆？”
唐棠點點頭。
那女人又看了看陳默，笑得有點意味深長：“昨晚睡得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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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臉一下子紅了。
那女人笑出聲來：“別不好意思，我昨晚聽不太清的。”
唐婉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那女人擺擺手，在旁邊蹲下來，看著水麵：“一個人出來露營就是這樣，晚上安靜得什麼都聽得見。你們那邊一有動靜，我這兒就聽得清清楚楚。”
她頓了頓，轉過頭看著她們倆，笑眯眯的：“一開始就一個人的聲，後來又換了一個。”
唐婉臉已經紅透了，低著頭不敢看她。
唐棠也紅了臉，不由說：“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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