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
“二、譚紹光所請之彈藥，即日從工業區撥付。米尼彈一萬五千發、虎蹲炮霰彈三千發、手榴彈三百枚，派快船運往鎮江。告訴胡文炳，彈藥產量還要繼續提。”
“三、鎮江前線的打法，本王隻定一條原則：清妖來攻，務必予以重創，使其每次進攻都付出沉重代價，不敢輕易再犯；然其退時，不必窮追。我軍以守穩為上，保存實力，不冒險渡江作戰。”
寫完這三條，楊秀清擱下筆，又取過一張紙，專門給譚紹光寫了一封私信。
“來函收悉，所析清妖疲兵之計，甚合本王之意。爾能於紛雜戰事中見全局，不負本王栽培。彈藥即日撥付，放手去打。另，鎮江之事，爾可獨斷，不必事事請命。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本王信得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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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楊秀清寫完後又看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揚。
這句話是寫給譚紹光看的，也是寫給秦日綱看的。秦日綱是燕王，譚紹光是東殿軍的營官，兩人級別差距很大。但楊秀清刻意把譚紹光放在鎮江前線參與核心決策，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東殿軍是東王的直屬力量，他們的意見，燕王也得認真聽。
這是權術，但更是布局。
鎮江、丹陽一線是天京東側的防線。一旦被清軍突破，和春、德興阿的大軍就能長驅直入，再次圍困天京。雖然楊秀清已經在天京外圍修了堡壘群，但他不想讓戰火燒到家門口。
把清軍擋在鎮江、丹陽以外，這是底牌。
九月的天京城，秋意漸濃。窗外的梧桐葉開始變黃，秦淮河上的晚風帶著幾分涼意。楊秀清坐在書房裡，翻看著工業區送來的生產月報。
火槍月產量——九月突破一千三百支。
定裝彈月產量——九月突破兩萬發。
手榴彈已經定型量產，月產一千枚。
中型野戰炮的鑄造工藝又有改進，炮管散熱問題基本解決，連續射擊次數從十二發提高到了二十五發。
還有一條好消息：長興煤礦的月產量已經在逐步提升了，工業區的焦炭供應已經基本保障，再也不用像年初那樣因為缺炭而限產了。
楊秀清合上月報，腦海中浮現出長江下遊的戰場形勢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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