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去南康替譚紹光。”胡文炳翻著賬冊,“彈藥撥了十萬發——南康那邊壓力比九江小一些,留些餘量給天京。”
賴文光站在碼頭邊,看著這些年輕的士兵們魚貫登船,看著一箱箱彈藥從倉庫搬上甲闆,看著船工們解開纜繩、撐起船篙,看著船隊沿秦淮河而下,在四月的春光中漸漸融入長江。
譚紹光也在碼頭上,跟劉成芳交接南康那邊的防務,不時擡頭往這邊看一眼。
賴文光和譚紹光要帶著他們從江西帶回來的五千老骨頭輕裝趕回天京。這五千人都是打過硬仗的,在九江和南康跟清軍真刀真槍地拚了大半年。楊秀清的意思很明確——把這五千老兵跟天京的一萬五千人混編,讓老兵帶新兵,再加上換裝新槍新炮,東殿軍的戰鬥力就能再上一個台階。
遠處的工業區,煙囪還在冒著濃煙。轉爐車間的火光隔著好幾裡地都能看見,高爐的鐵水奔流不息,水輪的轉動聲、鍛錘的敲擊聲隱約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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