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夫人陡然陷入了沉默。
自然是李乾的好。
好太多了。
“太子這首詩寫得極好,隻是……相對而言,我更喜歡陸公子的詩。”
陸子升鬆了一口氣。
李乾這個廢物,就算寫出好詩又怎樣?有薛夫人站在自己這邊,案首就是他的!
“呼~”
韋青搖也是卸下了心裡那塊大石頭。
陸郎贏了!
曹沫兒更是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她差點被這廢物嚇死,立馬笑得花枝亂顫。
“太子,不好意思,你輸了,還不趕緊跳進湖裡給我捉魚……”
周圍那些押了賭注的人,也紛紛活了過來。
“太子,趕緊賠錢,我押了五萬錢,你得賠我五十萬!”
“我押了一支金釵,十支金釵拿來……”
李乾看著這些人的嘴臉,伸手指向旁邊還在燃燒的線香。
“我記得薛夫人剛才說的是,一炷香內,誰要是能寫出文采最佳的,才是案首。”
“現在一炷香還沒有燒完,我還沒有輸。”
“既然薛夫人覺得我這一首比不上陸子升的,那我再來一首。”
曹沫兒根本不信李乾,一臉譏笑。
“太子,趁著這一炷香還沒有燒完,你最好多作幾首。”
“沒準啊,真的被你瞎貓碰見死耗子,作出一首超過陸公子那首詩了。”
李乾看了她一眼,笑得雲淡風輕。
“好啊,那就如你所願。”
“花氣酒香清廝釀,花腮酒麵紅相向。”
“醉倚綠陰眠一餉,驚起望,船頭閣在沙灘上。”
這首詩剛出口,陸子升臉色狂變,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李乾這個廢物,為什麼出口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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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直勾勾地盯著曹沫兒。
“這首詩,曹小姐,你覺得如何?”
曹沫兒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轉動。不會真要被他贏了案首吧?
李乾看著曹沫兒那張慘白的臉,又笑了。
“既然曹小姐覺得還是不行,那我再作一首。”
“鬆花釀仙酒,木客饋山飧。我醉君且去,陶雲吾亦雲。”
唰!
韋青搖臉色煞白。
她下意識想吸氣,卻因為過於震驚,喉嚨發緊,一口氣卡在那裡,憋得胸口發疼。
第三首了!
短短幾句話的功夫,作出來的詩一首比一首驚艷,簡直匪夷所思?
但很快,她的美眸又不可思議地瞪大了。
因為,李乾又開口了。
“甕頭竹葉經春熟,階底薔薇入夏開……”
這一次。
薑玉瓏終於坐不住了。
她從小跟著祖父讀書習字,見過無數才子,自以為已經見識過天下最好的詩詞。
可今天,李乾一口氣四首詩,每一首都讓她自愧不如。
這份才學造詣,堪稱驚人!
薛令兒完全看傻了,杏眼瞪得圓圓的,連呼吸都忘了。
她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悄悄拉了拉薑玉瓏的袖子,聲音都在發抖。
“表、表姐……他、他是不是瘋了?”
薑玉瓏沒有回答,因為她也不知道,隻是心中不由得生出一個念頭。
今日之後,那白居易要揚名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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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還沒停,又慢悠悠的吐出一首詩。
“薄霧濃雲愁永晝,瑞腦銷金獸……”
薛夫人張大了嘴。
她的眼中有驚愕,有震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懊悔。
自己一開始就不該將陸子升的詩強行點評為案首,否則,就不會引出這一首又一首的絕作詩詞。
每一首都在扇她的臉,這才是真正的大才!
李乾猛然轉身盯著曹沫兒。
那眼神像貓戲耍老鼠一樣,帶著幾分玩味跟戲謔。
“兩人對酌山花開,一杯一杯復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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