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球場。
宍戶還在砸地，肩膀劇烈起伏著，長發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見表情。
望月淩蹲下來，用冰涼的瓶身碰了碰他滿是汗水的臉。
冰涼的觸感猛地驚醒了宍戶。
他擡頭，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裡麵布滿了血絲，帶著濃濃的疲憊、不甘和戾氣。
看清來人的一瞬間，他眉頭皺緊，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偏過頭，避開了那瓶飲料。
“不需要。”
他的聲音很啞，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然後奮力爬起來，撿起一旁散落的網球，拿著球拍繼續擊球。
望月淩沒動，蹲在原地看了幾秒，將手中的飲料放在了地上，慢慢站了起來，而後拍了拍褲腿沾的灰。
他靠在旁邊球網柱上，雙手插兜，看著宍戶瘋狂擊球的背影，語氣漫不經心，帶著點戲謔：
“幾歲了？輸了一場比賽就這副德行。這跟沒要到糖就滿地打滾的小鬼頭有什麼區別？宍戶亮。”
宍戶揮拍的動作頓了一下，手中的球撞在他的拍框上，歪歪斜斜地飛了出去。
“你的網球，真是脆弱的有點可笑。”
這句話像一根針，準確地紮進了宍戶最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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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停了下來。
猛地轉過身來，球拍攥得死緊，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眼神像是要吃人：“你說什麼？”
“我說你的網球很脆弱。”望月淩無所謂的再說了一遍，雙手依舊插在兜裡，聲音淡淡的，“不隻是網球，你這個人也挺脆弱的。輸一場比賽就崩潰成這樣，還打什麼網球啊？”
“你閉嘴！我輪不到你來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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