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來，河村那麼做也合理了。」
仁王把自己的遮陽帽摘下來，反手扣到了柳生頭上，帽簷歪歪扭扭的。他收了玩笑的神色，指尖無意識繞著發梢，「隻不過，他以為自己在為團隊犧牲，可實際上他犧牲掉的東西，比團隊能給他的多太多了。」
柳生無奈地把頭頂的帽子拿下來，捏在手裡轉了半圈，「團隊氛圍的裹挾，加上個人執念。換個人麵臨他的處境大概率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真田抿著唇，一直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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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被敲過的地方還有點隱隱發麻，他腦子裡反覆轉著念頭。
選手就該拚儘全力。
退一步就是認輸，就是鬆懈。
現在回頭想，很多時候所謂的「拚儘全力」，不過是被逼到了退無可退的選擇。
是需要有隊友拉一把的。
談不上軟弱，也算不得鬆懈。
他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一直堅持的「永不退縮」，是不是真的合理。
幸村瞥了眼正在出神的幼馴染，沒說話。有些道理，得自己想通才行。
他側過頭，看向望月淩的側臉，呼吸放輕了些，眉峰微微攏著。他能理解河村這種被集體榮譽裹挾的感覺，也懂手塚的兩難。
可理解不代表認同。
「淩說得也是我想說的。集體榮譽壓下來的時候，很多人都會忘了，最先該保護的是站在場上的人。」
「跡部不會讓冰帝這樣的。」望月淩轉頭看他，眼神很認真，「你也不會。真要拚，也該是教練拚戰術，隊長拚領導，不是讓選手拚胳膊拚腿。」
幸村眼底漾開淺淡的暖意，指尖輕輕捏了捏Luna的小爪子，讓它表演爪爪開花，「嗯。立海大的常勝，向來是以實力說話。」
旁邊的真田聽到這話，脊背挺得更直了些，重重點頭，聲音擲地有聲。
「沒錯。以傷換勝，代價幾何。王者立海之所以所戰皆捷，是每一個網球部成員共同的努力，我們也不會拋下任何一個隊友。」
仁王摸了摸下巴，笑得狡黠。
「說起來，真田你合宿輸給跡部後，每天偷偷練絕招練到胳膊腫。要不是柳發現得早，你說不定早就成獨臂武士了。」
真田被當眾戳穿糗事，臉咻的漲得通紅，轉頭瞪他，聲音帶著厲色。
「仁王！」
柳生見情形不對，往前站了半步，把某隻調皮的狐狸護到身後，語氣帶著點無奈。
「雅治，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慈郎湊過來，扒著桑原的零食袋在裡麵挑挑揀揀，指尖又摸到一包草莓味的軟糖，眼睛亮了亮。
「哎，說真的。」他忽然抬頭，「剛剛淩不是說河村畢業要繼承自家壽司店嗎，這如果手廢了可怎麼辦啊。捏壽司對手指力度要求很高的吧？」
柳合上筆記本，聲音平穩。
「根據數據統計，職業網球選手因急性肌腱損傷完全康復的概率不超過兩成。他這個程度，日常發力肯定會受影響。捏壽司也會受限製。」
「啊，這麼嚴重？」切原瞪大眼睛，一臉震驚，撓了撓頭，「那他也太……」
他本來想說太傻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心裡有點悶悶的。
丸井把嘴裡的口香糖吐出來，包在紙巾裡攥在手心，撇了撇嘴，「贏了，到時候連慶功宴都吃不了，有什麼意思。」
「文太說的對，那簡直是天塌了。」慈郎用力點頭，對著桑原晃了晃胳膊，開始耍無賴，「桑原桑，我要吃那個草莓軟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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