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座塌了的橋被重新建起來。
這條序列編碼的東西，人類科學從未發現過，人類的基因組圖譜上從來沒有記錄過，連做夢都想不到。
但，它現在被喚醒了。
第一條序列補全之後，柔白色的光芒就停了。
沒有再繼續。
好像隻是打開了第一扇門，看了一眼，又把門關上了，後麵的門還鎖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打開。
但僅僅是這一條序列，就已經讓林辰的身體發生了質變。
那些潛在身體裡的毒素，那些日積月累的重金屬，那些代謝廢物，那些沒用的東西，那些從娘胎裡帶出來的破玩意兒，全部被排出了體外。
通過皮膚，通過毛孔，通過每一個能出去的通道。
黑色的黏稠物質從他身上滲出來，帶著一股讓人窒息的惡臭，像是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發酵了幾十年，終於找到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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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裡。
灰白色從林辰臉上退去，像潮水退潮一樣，從下巴退到脖子，從脖子退到肩膀。
柔白色從頭頂往下蔓延，所過之處，皮膚恢復了血色，甚至比之前更好，細膩得跟剛剝了殼的雞蛋似的，白裡透紅，跟擦了粉似的。
周醫生瞪大了眼睛，手放在林辰的脖子上，感受著那越來越有力的脈搏，咚咚咚的，像敲鼓一樣。
“脈搏恢復了……很強……體溫在回升……正常了……”
冷鋒盯著林辰的臉，眉頭擰成一團。
林辰的臉色恢復了正常，甚至比正常還好，但總覺得哪裡不一樣，又說不上來。
五官還是那個五官，臉型還是那個臉型，但就是多了點什麼，少了點什麼。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不太一樣了。
趙虎從牆角探出頭來，捂著鼻子看了一眼：“他……好了？”
李陽說，“好像是。”
“那他身上那些黑乎乎的東西是啥？瀝青啊？”
沒人回答他。
因為那股味兒實在是太沖了。
趙虎第一個受不了，捂著嘴衝到門口，拉開門乾嘔了兩聲，聲音大得整條走廊都能聽見：“我操，這他媽比化糞池還臭！比我們老家那個旱廁還臭一萬倍！”
李陽也跟著乾嘔，臉都綠了，扶著牆彎著腰，眼淚都出來了。
冷鋒的嘴角抽了抽，往後退了一步，但還是盯著林辰，沒移開眼睛。
蕭戰把槍收了，從門框上讓開，讓空氣流通一點，但那股味兒根本散不掉，像粘在鼻子裡一樣，怎麼都甩不掉。
周醫生倒是能忍，但護目鏡後麵的眼睛也紅了，不知道是被熏的還是怎麼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拿出棉簽，從林辰身上沾了點那黑色的東西，放進採樣管裡，手都在抖。
她自言自語“樣本採集，編號A3-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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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還在做夢。
夢裡的沙灘上，那些灰白色的東西突然碎了，像玻璃一樣碎了一地，嘩啦啦地散了一地。
然後柔白色的光芒從天上照下來，暖洋洋的，比剛才的陽光還舒服，像泡在溫水裡。
那些姑娘又圍過來了，笑得更甜了，比之前還甜。
“林少尉，您沒事吧？”
“辰哥，您臉色不太好，再喝一杯？”
“來，再喝一杯，壓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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