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處長打開一個文件夾，說，“各位首長，關於林辰的心理評估報告，我們已經更新。”
他翻到第二頁，“林辰同誌的人格穩定，具有較高的利他傾向，社會責任感強，無攻擊性，無暴力傾向，無不可控衝動行為。”
“周醫生特別指出，林辰在得知自己可能感染了公眾之後，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自己會死，而是擔心自己會傳染別人，在東海市封鎖期間，他多次向工作人員詢問那些接觸過他的人是否安全，得知沒有人被感染之後，他的焦慮才明顯緩解，這種反應，與反社會人格的行為模式是截然相反的。”
他合上文件夾，給出了最終結論，“基於以上所有評估數據，我們的判斷是：林辰同誌的行為屬於應激反應，不具備危害社會的傾向，但是......”
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鑒於他的能力具有高度不可控性和潛在的巨大破壞力，我們建議對他進行持續的觀察和心理輔導，同時製定一套專門針對他的行為規範和應急機製，這不是不信任，而是必要的安全措施，既是對他本人的保護，也是對公共安全的負責。”
會議室裡再次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趙副主席突然開口，“我可以肯定一點的是，他沒有做過任何傷害不該傷害的人的事，他沒有利用自己的能力謀取任何不該得的東西，他沒有拒絕任何一個國家交給他的任務，而我們對他的回報是什麼？是我們在這間會議室裡討論他是不是威脅。”
他看了一眼在座的眾人，“其實我們怕的，不是他能力本身，而是人性裡根深蒂固，對不可控力量的恐懼，可我們從沒問過自己，當一個人突然被賦予力量時，卻保留了人的悲憫，這本身不就是對他的道德背書嗎？”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一個突然擁有了非人力量的人，第一反應不是狂喜，而是恐懼，這說明，在他心中，道德的枷鎖，比他擁有的力量更重， 真正的危險人格，在獲得力量的第一時間會迫不及待地找弱者試刀，但林辰沒有，恐懼是生物的本能，勇氣是人類的讚歌，而信任，則是一個文明敢於擁抱未知的膽魄。”
“這個年輕人，他現在最需要的不是評估，不是觀察，而是有人告訴他，如何讓這力量有處安放，我們不能讓英雄寒了心，檢驗一個文明是否強大的標準，不是它如何對待自己的紀念碑，而是它如何對待自己尚未被雕刻成型的基石。不然，我們跟外麵的那些畜生列強有什麼區別！”
劉處長點了點頭，“明白，我會安排的。”
“現在，我們來談談下一個議題，下一次穿越。”
他按了一下遙控器，屏幕上出現了龍骨村的資料，那具遮天蔽日的龍骨巨骸，那些層層疊疊的木屋，那片來之不易的綠色山穀。
“兩次穿越，我們拿到了異世界的初步情報、樣本、武器、可控核聚變技術、髓晶樣本，以及一台舊世界機甲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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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跟龍骨村的合作，停留在什麼層麵？是繼續做生意？還是更進一步？”
張老開口了，“白月魁已經表態了，她希望下次來的人，是能做主的人，這已經是明確的信號了。”
總參的一位上將沉聲道，“如果要把合作升級到外交層麵，那就必須派一個級別夠高的人過去。”
“問題是誰去？”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這個問題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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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人級別必須高，能當場決定一切。
但級別高的人都在敵對勢力的監控之下，任何異常的行蹤都可能引發國際關注，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大家各自思量的時候，角落裡一個老人站了起來。
他叫李國華，外交部前副部長，退休已經八年了。
他穿著一件灰色中山裝，頭髮花白，但腰桿挺得筆直。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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