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水下探險
【提示：您已進入Z-9區域】
【當前區域生還人數：15人】
“15個？”
陳陽眉頭一挑，這個數字倒是讓他有點意外。
減掉他和林雪，也就是說，這片被洪水包裹的鬼地方，居然還有十三個活口。
就連鋪天蓋地的洪水都沒把他們淹死，看來公路世界的求生者，果然都有兩把刷子。
……
【當前深度：372米】
【水壓：3.7兆帕】
墨黑色的洪水，從四麵八方死死擠壓著危險流浪者號的鈦合金裝甲。
艙壁偶爾會傳來一兩聲細微的“嘎吱”悶響，那是金屬在巨大水壓下發出的呻吟。
危險流浪者每往前邁出一步，都像是踩進了黏稠的膠水裡。
巨大的機械腳掌深深陷進鬆軟的淤泥，再拔出來時，總會攪起一團團翻滾的泥沙，像是水下炸開的黃色煙霧彈。
那些泥沙久久不散，讓本就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水區變得更加渾濁。
洪水的阻力，讓這台身高七十九米、重達一千九百八十噸的鋼鐵巨獸，每一個動作都比在陸地上慢了整整三拍。
陳陽推了一下右手操作桿。
指令發出。
但足足過了三秒。
危險流浪者的右臂才遲緩地擡了起來。
液壓係統發出一陣吃力的嘶鳴，像是一個得了關節炎的老人，在費力地舒展筋骨。
那種感覺，就好像你在用一台延遲高達3000毫秒的破電腦玩動作遊戲。
你明明已經按下了按鍵，但屏幕裡的角色總要愣一愣神，才不情不願地做出反應。
“比在陸地上遲鈍太多了……”陳陽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掃了一眼主顯示屏上的數據。核反應堆的輸出功率依舊穩定在40%。
但外部攝像頭傳回來的畫麵，卻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混沌。
周圍一片黑寂。
隻有機甲頭部那兩盞探照燈，劈開了前方幾十米的黑暗，投下兩道慘白的光柱。
光柱裡，偶爾會飄過一些不知名的絮狀物，以及被水流捲起的車輛碎片。
“改用儀器導航！”陳陽下令，聲音在駕駛艙裡顯得格外空曠。
“切換到聲吶成像模式！”
瞬間，一道人耳幾乎聽不見的超聲波脈衝，以危險流浪者為中心，呈球形朝四麵八方擴散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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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後，主顯示屏上的混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由無數綠色線條勾勒出的三維聲吶圖像。
然後林雪就看到了她這輩子見過的最壯觀的景象。
她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圓的“O”型，半天不願都合攏。
聲吶圖像裡，是一片被洪水徹底淹沒的巨大森林。
那些原本應該聳立在地麵上的參天大樹，現在全都浸泡在這片三百多米深的黑暗水底。
它們在聲吶成像裡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慘綠色，像是一根根從地獄深處伸出來的鬼爪，密密麻麻地指向水麵，在絕望地掙紮、求救。
不過在危險流浪者號那七十九米高的龐大身軀眼裡，那片沉沒森林，也是有些渺小了。
就連那些最高的古木，也堪堪觸及到流浪者的小腿位置。
而在那些樹榦之間，陳陽還看到了數不清的載具。
轎車、越野車、大巴車、貨車……
就像是被小孩子隨手丟棄的玩具一樣，橫七豎八地散落在林間的淤泥裡。
有的四輪朝天，有的側翻在巨樹的根部，有的甚至被水流衝到了樹杈上，就那麼滑稽地掛在那裡。
車身上全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淤泥和水藻，像是一具具長滿了綠毛的鋼鐵棺材。
也不知道裡麵的人，在天災降臨的那一刻，有沒有逃出來。
林雪沒說話，隻是獃獃地看著屏幕。
這就是天災，這就是公路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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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刻還是車水馬龍的求生公路，後一刻，就成了埋葬一切的巨大墳場。
……
與此同時，Z-9區域的另一片水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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