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蘇小小的絕境
女神沒有回答。她轉過身，背對著陳陽。
垂落下來的白髮遮住了側臉。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的氣息，變弱了。”女神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我快感應不到她了。你必須儘快找到她，把她帶在身邊。寸步不離。在我聯繫你之前，不要讓任何人靠近她。”
“尤其是，不要讓她被‘那些人’找到。”
陳陽想問“那些人”是誰，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腳下的虛空忽然劇烈震動了一下。
一道裂痕從女神腳下蔓延開來，和上次他離開時一模一樣。虛空的碎片開始剝落，露出裂縫後麵深邃的黑暗。
女神的臉色變了。
“沒時間了。記住我的話。找到她，不要讓任何人……”
她的話沒說完。白光猛地收攏，陳陽的身體再次被那股失重感攥住，往下墜去。
白光散去。駕駛艙的天花闆重新出現在視野裡。林雪正抓著他的肩膀使勁搖，臉上寫滿了擔心。
“陳陽！陳陽！你怎麼了？剛才我叫了你好幾聲怎麼都沒反應……”
“沒事。”陳陽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
腦子裡還是女神那雙慌亂的淡金色豎瞳，還有那句沒說完的話。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背，那個淡金色的印記正在發燙，像一枚燒紅了的鋼印。
陳陽站起來，走到駕駛位，拉下操作桿。
流浪者號的核反應堆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整台機甲從靜默中蘇醒，胸口的幽藍光芒穿透濃霧，一明一滅。
“走吧。”他說，“來活了。”
林雪站到他身邊，戴上神經連接頭盔。“去哪？”
陳陽打開係統地圖，目光掃過那片密密麻麻的區域編號。
手背上的印記給出了他指引，他注意到，當他看向地圖上某個方向時，印記的溫度會升高一點。
“去找蘇小小。”他在地圖上點了一下。那個方向，是C-47區域。
……
C-47區域。
蘇小小她靠在廢棄載具的陰影裡，大口大口喘著氣，手裡還攥著剛從車上拆下來的半塊鐵皮。
這天她本來照常在廢棄載具上麵搜羅垃圾，她正蹲在一輛報廢的越野車旁邊忙著拆車門上的鐵皮呢。
身後就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她回頭看了一眼。就看見一群全副武裝的男人正從廢棄載具的縫隙裡鑽出來，手裡拿著刀、棍棒、還有槍。
他們穿著亂七八糟的改裝護甲，裸露的手臂上全是疤痕和刺青，眼神裡帶著一種讓蘇小小汗毛倒豎的東西。
“喲，還是個小姑娘。”為首的陳文權舔了舔嘴唇，上下打量著蘇小小，目光在她臉上和身上來回刮蹭。
“長得還挺標緻。這臉蛋，這身段……兄弟們，咱們運氣不錯啊。”
身後那群人發出一陣粗野的笑聲。有人吹了聲口哨，有人拿刀背敲著載具殘骸，發出咣咣的響聲。
“小妹妹，來回答哥哥一個問題。”陳文權往前邁了一步，“隻要你回答的好，哥哥保證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比你在這種地方撿破爛強多了。”
“你叫蘇小小，對不對？”
蘇小小沒有回答。她選擇扔掉鐵皮，踩上滑闆，轉身就跑。
滑闆從廢棄載具的縫隙裡竄出去，輪子碾過碎石和鐵皮，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身後則傳來引擎的轟鳴和獵人們的鬨笑。
他們不急著追，而更像是在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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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小壓低身體，雙馬尾在肩頭甩得飛起，專門往載具殘骸最密集、通道最窄的地方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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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這片堆積場的每一處縫隙都了如指掌，滑闆像一條泥鰍，在大型載具開不進去的窄縫裡左突右沖。
在她身後，那些載具的引擎聲漸漸遠了。
那些改裝過的越野車和摩托車被卡在堆積場外圍，追不上她。蘇小小沒有回頭，心跳砰砰得像要炸開。
但就當她以為自己已經甩掉他們的時候，一條“獵犬”從兩輛廢棄貨車的夾縫裡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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