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訓犬
“憑什麼？”
陳陽盯著陳文權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不是哥們，你腦子瓦特了吧？到現在都擺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嗎？”
陳文權沒有回答，隻是靠在牆上，用那種不甘的眼神盯著他。
陳陽看得明白，這也不是陳文權硬氣，而是他還沒轉過彎來。
野犬幫老大當久了，每天對著手底下幾十號人呼來喝去，現在卻突然被人綁成粽子扔在牆角，這種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處境讓他的腦子還轉不過來。
這種情況是病，而是病就得治。
而陳陽正好自覺，自己有那麼一點醫人的天賦。
“喂。”陳陽換了個語氣，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剛才我看到你身邊好像養了隻很不錯的獵犬誒。”
陳文權的眼神動了一下。
“悄悄告訴你件事。”陳陽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其實我啊，也是很會訓犬的。”
陳文權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一隻拳頭就在他眼前迅速放大。
陳陽的老家有個說法，不打不成器。
要想讓叛逆的孩子聽話，就得用點非正常手段。
雖然之前的陳陽極為抗拒這種教學方式，認為這是粗鄙不堪的封建糟粕。
可真要讓他實際用起來嘛，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至少這套理論放在陳文權身上，他覺得完全適用。
幾分鐘後，陳陽甩了甩髮酸的手腕，在陳文權對麵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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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權靠在牆上，臉腫了半邊，嘴角滲著血絲，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那隻沒被打腫的眼睛死死盯著陳陽，裡麵有憤怒、有不甘、有屈辱……
“我說！我說！我們是在追捕蘇小小，可我們沒抓到她，隻能確定她還在這遺跡裡麵……”
“喲嗬，你剛才可不是這麼回答的……”陳陽笑道，“怎麼？非要我打你一頓，才知道擺正自己的位置？”
陳文權沒有回答。
但他的眼神不再像剛才那樣居高臨下了，而是用一種近乎討好的神情對著陳陽，將那份屈辱和不甘都狠狠埋在心裡。
如今那可憐討好的模樣，活像那條獵犬……
陳陽知道，這一個療程下去，效果差不多了。
於是靠回牆上，豎著耳朵聽著外麵的動靜。
走廊裡的槍聲越來越稀疏，從密集的火力覆蓋變成了斷斷續續的零星點射，最後逐漸歸於寂靜。
野犬幫的人，應該都快死光了。
陳陽用餘光掃了一眼靠在牆角喘粗氣的陳文權，心裡默默盤算著。
要是等到那隻蒼白獵殺者解決掉外麵的人之後，遲早也會順著氣味找到這間儲物間。
他還得去尋找蘇小小呢，可不能再拖了。
“這丫頭，怎麼能在這遺跡裡麵跑那麼遠的？”
但陳陽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挪開視線的那一秒，倒地的陳文權手指突然蠕動了一下。
他用那隻被反綁在背後的雙手，從褲子口袋裡悄悄摸出一個小小的金屬按鈕。
緩緩按下……
走廊盡頭，蒼白獵殺者幾乎是很輕鬆就解決掉了野犬幫的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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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後一個人的槍聲停止時，它蹲在那堆屍體中間，歪著頭，頭頂的空洞掃過每一張臉。
陳陽，那個它最初鎖定的獵物，並不在這群人裡麵。
它站起身，四肢並用，沿著走廊的牆壁緩緩爬行。
濕漉漉的慘白肌肉在黑暗裡泛著微光，骨節摩擦發出細碎的哢嚓聲。
它憑藉著氣味找到了陳陽的蹤跡。那個被它洞穿過心臟卻還活著的獵物。
足跡一路延伸到走廊岔路深處。
它沿著那縷氣息爬上牆壁，爬過拐角，最終在一扇半塌的鐵門前停了下來。
陳陽的氣味也在這裡達到了最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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