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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從她眼眶裡湧出來,和臉上陳陽的血混在一起。
她的輪盤還在瘋狂轉動,指針從厄運一格一格地往回跳,而她渾然不覺。
她隻知道自己不想要陳陽死。
誰來救救他。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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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低頭看著她,還在往外湧血的嘴角忽然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他擡起手,用最後的力氣,用手指輕輕拂過她滿是淚痕的臉頰,把垂在她眼前的那縷亂髮攏到耳後。
然後他俯下身,嘴唇湊近她耳邊,用隻有蘇小小一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開口。
”……下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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