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規則之外
孫曉棠倒下去的那個瞬間，劉能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槍聲在狹窄的甬道裡炸開，他的耳朵嗡地一聲像是被人塞進了兩顆鞭炮。
然後劉能就看見孫曉棠的身體軟軟地往前栽倒，後腦勺上一個血洞還在汩汩往外冒著溫熱的液體。
他下意識撲過去接住她，手忙腳亂地捂住那個洞口，全然不顧掌心卻被黏稠的液體糊了滿手。
可是沒用。她的瞳孔已經散了，像兩顆失去光澤的玻璃珠。
象徵著孫曉棠天賦力量的光芒，從她的胸前緩緩升起。
隨後它在半空中分裂成七道更細的遊絲，無聲無息地朝四麵八方散開。
其中六道穿過岩壁沒入黑暗，而剩下的一道，直接從劉能的胸口鑽了進去。
劉能的肌肉不受控製地膨脹了一瞬，骨骼發出哢哢的悶響，體內的獸化本能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兇猛。
劉能渾身的每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品嘗著這股珍饈美味。
孫曉棠死了，她的力量正在反哺給剩下的每一個人。
……
趙軒和張維正沿著自己的岔路往前探索。
兩道遊絲無聲地從前方飄來，在兩人反應過來之前就沒入了他們的胸口。
趙軒猛地停下腳步，他的感知天賦在這一瞬間靈敏了數倍。
隨後他一把按住張維的肩膀，手指在發抖。“有人死了。”
徐萌和許嘉也在同一時刻收到了那縷遊絲。
當時許嘉正蹲在地上檢查一處符文呢，麵對力量的提升，他的手指在岩壁上僵了一瞬，然後緩緩收回來，推了推眼鏡。
他沒有說話，但徐萌看到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們的天賦同時被強化了，而這意味著有一個人已經不在了。
“都收到了嗎？”許嘉拿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聲音壓得很穩，“所有人報位置，確認身邊人狀態。”
對講機裡第一個響起的是趙軒的聲音，急促，帶著喘息：“我和張維在一起，我們兩個都沒事。”
然後是柳如煙，她的聲音短暫而壓抑：“我和陳陽、蘇小小在一起，都安全。”
……
第四條岔路深處。
對講機都差點從柳如煙手裡滑落出去，麵對許嘉的例行詢問，她甚至忘了去接。
她隻是獃獃地望著眼前那兩道正在飄散的遊絲。
剛才，在孫曉棠死亡的那一刻，代表她天賦力量的遊絲從黑暗深處飄來。
她看到了其中一道沒入自己胸口，而另一道，並沒有和她預想的那般融入陳陽的身體，而是沒入了一旁的蘇小小！
柳如煙的瞳孔劇烈收縮。她看著陳陽那張沒有任何變化的側臉，看著他若無其事地彎下腰去幫蘇小小拍掉褲腿上的灰。
她突然間就想通了很多事。
為什麼趙軒的感知天賦掃不出他的數據；為什麼他無論走到哪裡都得帶著蘇小小。
因為他不是天賦者，蘇小小才是！
而這也就意味著公交車的規則束縛對他無效。
乘客之間禁止互相傷害的鐵律，從來沒有約束過他的雙手。
陳陽看著獃滯的柳如煙，緩緩翹了翹嘴角。
“所以，這就是你們當初承諾的天賦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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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嘉攥緊了手中的對講機，發洩般的錘了岩壁一下。
隨後他又向孫曉棠和劉能聯繫了一遍，語氣比剛才重了幾分。
“喂！孫曉棠和劉能，你們那裡情況怎麼樣？”
可對他的回應卻是一片靜默。沒有人聽到劉能和孫曉棠的回復。對講機那頭仍然隻有一片沙沙的雜音。
“該死！”
……
劉能紅了眼睛！
他的身體在天賦反哺的衝擊下開始不受控製地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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