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魁站在空地中央,銀髮被風扯向一側。唐刀插在腳邊砂地裡。
“歸元。”
她擡起右手,五指微張。沒有光,沒有聲音。
“呼吸。心跳。情緒。”她五指一收,風砂在掌心外寸許改道。“這些都在往外送信號。噬極獸聞的就是這個。收住了,你是石頭。收不住,你是火把。”
林辰站在三步外,赤手空拳。
他閉上眼。按她說的往裡探。心跳,血流,骨骼間的細微震動,都有。源質摸不到。
第一次嘗試。呼吸壓下,注意力沉到丹田。什麼都沒發生。第二次。第三次。散亂源質像潑進砂地的水,收不住,攏不緊。額頭的汗從眉骨淌下來,作訓服後背全濕。
夏豆從物資箱上探出半個身子,嘴張開。碎星一個眼神把她後半句瞪了回去。
第五次。林辰沒有再“抓”。
他沉到意識最深處。意識下沉,不是往身體裡沉,是往更深處沉。那裡有一扇門,淡金色的光在黑暗裡緩慢流轉,像呼吸。界門。
他把手掌按在沙地上。砂礫粗糙的觸感從掌心傳來。意識裡,界門的光微微一跳。
散亂在體內的源質被那道光“照”到了。像黑暗裡的灰塵被光束穿透,每一粒都在發光。不再亂竄,被一種更龐大的秩序籠罩著。界門能量的淡金色光絲從意識深處延伸出來,極細,極韌,像骨架。
林辰的呼吸變了。從急促變成深長。
那些散亂的源質沿著光絲攀爬,收束,一層一層疊在骨骼表麵,肌肉表麵,皮膚內側。
白月魁瞳孔一縮。
握刀鞘的那隻手,指節哢地輕響一聲。
林辰睜開眼。擡起右手,五指微張。風砂在貼近他皮膚的位置改了方向。所有外散的氣息往回收,呼吸自動放緩,心跳從急促壓到沉穩。
“成了。”
他低聲說。握拳的那隻手在微微發抖。
白月魁盯著他看了兩秒。她見過天賦最高的獵荒者,半年摸到歸元門檻。這人用了不到一個晚上。
“那道門給你打了基礎。”
語氣平靜。但握刀鞘的那隻手,指節還泛著白。
林辰站起來。歸元狀態下,體內那股熱流沿著固定軌道運轉。他往前踏了一步,沙子在腳下陷下去兩寸。
然後是實戰對練。
白月魁左手背在身後,右手虛握。林辰穿著訓練服衝上去,貼身,肘擊,勾拳。沒開歸元,基礎力量兩噸,速度十幾米每秒。
白月魁側頭。肘擊從她鼻尖擦過。後退半步,勾拳落空。靴尖輕輕點在林辰膝彎。
林辰單膝跪地。
他換方式。蠻力全開,拳鋒砸向白月魁肩膀。
白月魁右手終於動了。不是拔刀。是擡起一根食指,抵在拳鋒上。
林辰的攻勢戛然而止。全速的卡車撞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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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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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魁的手指沒有抖。沒有彎曲。腳跟陷進沙地三寸,身形紋絲不動。
“蠻力。”
她手指一彈。林辰倒飛出去,後背撞在物資箱上。
“穿上你的鐵殼子。”
林辰招手。壁壘外骨骼從運輸機降下,關節咬合,裝甲閉合。銀白色裝甲在月光下炸開,全景視窗降下,淡金色平視顯示亮起。機甲關節伺服電機發出低沉的嗡鳴——基礎力量兩噸,五倍增幅,常態出力十噸。速度三十米每秒。
白月魁拔刀。
“來。全力。”
壁壘衝刺。沙地被踩出連續的爆坑。一拳砸過去,十噸拳力。白月魁唐刀橫擋,金屬碰撞炸開刺耳尖嘯。她退了一步,卸掉衝擊,刀身一翻把壁壘甩出去。壁壘在沙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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