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沒說話。
係統比人公平，也比人無情。
老吳把邀請函遞給窗口工作人員。手指在檯麵上敲了兩下，聲音發乾。
“同誌，定界城……在哪？”
工作人員接過邀請函，掃了一眼，擡頭看他。
“你去了就知道了。”
老吳不認識這四個字。他盯著邀請函看了很久，然後把紙折好，對摺，再對摺，放進了工裝上衣的內兜。
貼近心口的位置。
韓冬看著他的動作，低頭又看自己的回執單。
窗外，天剛亮。光從政務大廳的玻璃門照進來，在地上投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老吳踩著那條影子，往外走。
他不知道定界城在哪。
但他知道，今天開始，他不再是礦工了。
隔壁辦公室。
一個穿夾克的男人把一份名單推過桌麵。
“這份名單能不能再加一個人？我侄子，條件符合，就是上次評估差了一點。”
工作人員沒接。屏幕上的遊標閃了一下。
“您的操作記錄已上傳。幹預選拔流程屬於違規行為，信用點扣除3年額度。”
冷冰冰的合成音從頭頂擴音器裡砸下來。
男人愣住。“什麼操作記錄？我隻是問一下”
“問一下也不行。”
趙衛國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攥著剛列印的違規記錄。
“係統選人，不是人選係統。再插手，信用點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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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張紙拍在桌上。
男人看著那行紅字，嘴角動了動，站起來走了。
趙衛國沒看他。他把那張違規記錄收進抽屜。
三日後。紙都東站。
大巴車排隊，尾燈在晨霧裡連成紅線。
韓冬坐在靠窗的位置。旁邊是老吳。礦燈頭盔放在行李架上，玻璃上有一道舊裂紋。
培訓基地大門緩緩打開。
裡麵是銀灰色的艙體，一排排嵌在合金地闆裡，像兩排豎著的金屬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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