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林辰在基地宿舍醒來。
床頭放著一套黑色作訓服,防滑作戰靴碼在床邊。房門敲響,兩名護衛進屋,一人放下餐盒,一人拿檢測儀掃過他全身。
地下車庫停著黑色防彈SUV,沒有牌照。趙衛國坐在後座,遞過來一份文件夾。
“預案。看。”
林辰翻開。每一條都黑體加粗:穿戴防護服,保持通訊,隻在指定區域活動,不接觸不明物體,取樣完成立刻返回。
車隊駛出基地,全程封閉路段,沿途崗哨。一個半小時後到老居民樓,整條街封鎖,樓內居民臨時疏散。
四樓出租屋門口,四名哨兵荷槍實彈。林辰走到雜物間門口,伸手碰牆。幽藍光亮起,界門浮現。兩名穿重型防寒服的科研人員上前,檢查溫度、輻射、能量波動。
“正常。穩定。”
趙衛國看向林辰:“記住預案。不走遠,不亂碰,取樣完立刻回來。”
林辰套了件保暖內層,把羽絨服裹在外麵,耳機塞好。他沒說的是,多揣了一把摺疊刀在口袋裡。不是預案要求的,是自己想帶的。
他吸了口氣,一步跨進光門。
冷氣灌滿全身。腳下冰麵嘎吱一聲。還是那條通道,水泥地覆著薄冰,頭頂管道結滿白霜,遠處豎井隱在昏黃燈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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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來,按預案取樣。金屬碎屑,電纜外皮,牆麵碎塊。每一樣裝進密封袋,收進空間。手指凍得發僵,動作比平時慢。
第三袋封口時,摸到一塊布片。
灰褐色,邊緣燒焦,凍在冰裡。不像工業布料,更像衣物的殘片。
他用刀尖把冰敲開,將布片挑出來。手指碰到布片邊緣的燒焦痕跡時,頓了一下。
幾個月前送外賣,有個客戶讓他順便帶一包煙。他買了,送到時客戶說不要了。他把煙揣在兜裡,騎到江邊,拆開,一根一根抽完。那是他第一次抽煙,也是最後一次。
他把布片單獨封袋。動作很輕,像在收殮。
轉身走了兩步。遠處傳來一聲金屬摩擦,尖的,拖得很長。他沒回頭,走到牆前觸碰,藍光亮起,一步跨回。
暖空氣撲上來,他反而打了個冷顫。凍透了的身體回暖時的那種抖。
科研人員立刻接過密封袋,裝進防爆箱。看到那塊布片時,手頓了一下。
趙衛國上前:“怎麼樣。”
“有個東西。布片,被燒過,凍在冰裡。不像工業料,像衣服。”
趙衛國沒說話。他把那塊布片從防爆箱裡拿出來,對著光看了一會兒。燒焦的邊緣在燈光下很清楚。
“那邊有人。至少曾經有。”
車隊駛離。車內,趙衛國看著林辰。“第一次官方穿越成功。”
林辰嗯了一聲,望著窗外。
下午,三線基地。陳敬之的實驗室堆滿儀器。林辰進去時,老爺子正盯著顯示屏上的三維分子結構,沒擡頭。調出另一張圖,那塊合金碎片的晶格排列。
“這種結構需要極端高壓。地球上沒有這種自然條件,也沒有這種工藝。”
又調出第三張圖。布片的纖維分析。
“棉麻混紡。燒焦邊緣有高溫痕跡。不是工業用布,是穿在身上的。”
他轉向林辰,眼睛下麵掛著青黑。“那邊有人。至少曾經有。”
林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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