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急急忙忙跑到宮門口，腳步還沒停穩，就探著腦袋往外張望。
月光下，兩個身影還站在原地，一個挺拔如鬆，一個正百無聊賴地踢著地上的石子……
沈清樾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跑得急，臉蛋紅撲撲的，在月光下像隻撲稜稜飛過來的燕子。
他緊繃了一整天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他往前走了幾步，剛站穩，小燕子就氣喘籲籲地停在他跟前，彎著腰直喘氣。
沈清樾從袖中抽出摺扇，不輕不重地敲了敲她的腦袋，語氣裡是藏不住的關切：“跑慢些…太醫不是說了還要靜養嗎？跑這麼快，萬一再傷著了，如何是好？”
小燕子喘勻了氣，直起身來，擺了擺手：“我那不是怕你們等急了嘛……”
她撓了撓頭，難得有些不好意思，“那個，不好意思啊，讓你們等了這麼久！你們是不是都還沒吃飯？”
沈清樾沒回答她，則是立刻拉過她手，緊張的問道：“你手怎麼了？”
小燕子還沒反應過來：“啊？”
再順著沈清樾拉著她手的目光看去，才發覺剛剛摔的時候手不小心蹭破了些皮，她趕緊收回手，笑嘻嘻的說著：“沒事，就是剛剛跑得急，摔了一跤”
沈清樾收起摺扇，看著她那副心虛的小模樣：“可還有摔到哪裡？”
小燕子趕忙說：“沒有，沒有！”
沈清樾沒有再追問，隻是低頭看她：“我們又不急，以後別跑那麼快。”
沈澤辰站在後麵，聽見這話，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還不急呢，少爺您怕是不知道自己眼睛都要望穿了……”
沈清樾頭也沒回，摺扇往後輕輕一甩，沈澤辰機靈地往後一跳，躲開了！
小燕子沒聽清沈澤辰嘀咕了什麼：“咱們趕緊走吧，柳青，柳紅還在等著呢…”
三人踏著月光回到了會賓樓，剛到門口，柳紅就迎了上來，她一把拽住小燕子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急切地問：“怎麼樣怎麼樣？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柳青也從裡頭迎出來，一臉焦急：“是啊，小燕子，你們這麼晚才回來，我們都快要急死了……”
小燕子被他們倆一左一右夾在中間，哭笑不得：“你們都沒吃飯吧？先上樓，邊吃邊聊！”
幾人上了樓，圍坐在桌前。
菜是早就備好的，一直溫在竈上，柳紅端上來的時候還冒著熱氣…
小燕子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把在宮裡的事大概說了一遍。
柳紅聽完，眼睛瞪得溜圓，筷子都擱下了：“所、所以……小燕子，你現在是格格了？”
小燕子點點頭，從懷裡掏出那塊宮牌，往桌上一放：“是啊，你們看，這是皇阿瑪給我的宮牌，讓我以後可以自由出入皇宮！”
柳青拿過宮牌翻來覆去地看，金燦燦的牌子在燭火下泛著光。
他看了半晌，忽然擡頭，小心翼翼地問：“小燕子，那我們以後是不是要叫你格格了？還能叫你小燕子嗎？”
小燕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力道不輕不重：“柳青，你說什麼呢！不管我有多少身份，我始終都是你們的小燕子呀？隻有這個身份，是什麼時候都不會變的！”
柳青聽了，憨憨地笑了，連連點頭：“這就好！這就好！”
柳紅還是覺得不真實，從柳青手裡搶過宮牌翻看了一番，嘴裡念叨著：“小燕子，我怎麼覺得這一切都跟做夢似的？”
小燕子也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輕聲說：“誰說不是呢！”
她在心裡頭悄悄補了一句：我這輩子，上輩子，加在一起，可不就是一場很長很長的夢麼……
沈清樾坐在她旁邊，偶爾給她夾一筷子她愛吃的菜…
靜靜的聽她說完，不緊不慢地問了句：“那明日還要進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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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不去！”
小燕子搖搖頭，眼睛亮了起來：“明日去逛逛，買些東西。我答應永基了，過兩日再去看他，到時候給他帶宮外的好吃的、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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