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牢裡渾濁的光落在知畫憔悴不堪的臉上，她擡眼撞進小燕子平靜的目光，眼底瞬間炸開濃烈的詫異…
緊跟著翻湧出刻骨的不甘與怨毒，死死盯著牢門外的人，啞聲嗤笑：“怎麼？你是專程來看我笑話的？”
小燕子垂眸，冷眼看著眼前形容落魄、再無半分往日溫婉氣度的女人。
她一身囚衣髒亂破舊，髮絲枯槁淩亂地貼在布滿淚痕的臉頰上，指尖死死摳著冰冷的牢欄，全然是困獸之態。
小燕子眼底沒有半分波瀾，隻是緩緩擡手，將進宮時隨手揣在袖中的幾根泛著冷光的細針，毫不留情、狠狠擲向知畫的肩頭！
細針入肉，尖銳的痛感瞬間襲來，知畫渾身一顫，疼得發出一聲淒厲的驚呼，身子猛地向後縮去，捂著肩頭臉色慘白，顫聲嘶吼：“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小燕子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意：“做了什麼不重要，左右你這條命，還死不了…”
知畫強忍著重創般的劇痛，額角布滿冷汗，卻依舊梗著脖子，滿眼怨毒地盯著她，瘋癲般笑了起來：“小燕子，你很得意嗎？你真以為自己贏了？”
她笑得淒厲，字字戳向小燕子的痛處：“我差點忘了，聽聞太醫早已斷言，你這輩子再難有子嗣！你可知，子嗣對於我們女人而言，是何等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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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的惱怒並未出現在小燕子臉上，她隻是眉眼微挑，滿臉不屑與淡漠：“你想說什麼？”
知畫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陷掌心，以為戳中了她的軟肋，語氣愈發尖銳刻薄：“我想說什麼？你若當真一輩子生不出孩子，就算你嫁入尋常商戶沈家，他日也定會被沈家上下嫌棄唾棄，一輩子擡不起頭！”
小燕子神色依舊淡然，語氣平靜無波：“那又如何？”
這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樣，徹底讓知畫愣住了，她滿眼不可置信，聲音陡然拔高：“你，你竟然一點都不在意？！”
她兀自搖頭，瘋癲地喃喃：“笑話，天底下哪有女人會不在意這些！你少在這裡故作鎮定！”
小燕子看著她的眼神裡，滿是鄙夷與釋然，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知畫心上：“知畫，這輩子，你拚盡全力爭搶的男人，我自始至終連看都不想多看一眼的人。
上一世，是我眼盲心瞎，才會跟你這種惡毒的女人，去爭搶一個毫無意義的男人…能被你這種女人爭去的男人，你以為我還會放在眼裡，要他嗎？”
知畫滿臉茫然，壓根聽不懂“上一世”的深意，隻當她是胡言亂語，依舊固執地叫囂：“什麼上一世！我不管你胡言亂語什麼，這一世便是如此！你就算不嫁五阿哥，嫁入任何人家，都會因為無子，被人輕賤！你從頭到尾，一點都沒贏！”
“這一世，我若真心相待之人，日後真如你所說厭棄了我，那我便果斷休了他，永不相見！”
小燕子挺直脊背，眼神澄澈又堅定，滿是灑脫：“沒有男人，沒有孩子，我小燕子依舊能活得瀟灑自在！”
她頓了頓，看向知畫的眼神，隻剩徹骨的鄙夷：“上一世，我聽旁人的勸說，還會覺得你可憐…可這一世，我絲毫不會再同情像你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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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哪一世，像你這樣卑鄙又貪婪的人，就隻適合做陰溝裡的老鼠，像如今這般永不見光日！”
“我聽不懂！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知畫徹底被激怒，狀若瘋癲地大吼起來，髮絲散亂，麵目猙獰：“你這般粗俗不堪、毫無規矩的野丫頭，憑什麼能得到五阿哥的傾心相待？若不是你，我又怎會落得如今這般下場！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小燕子眼神冷厲，戳破她的自欺欺人：“別把你的罪孽通通甩鍋到我身上。說來，你和永琪還真是絕配，都自私涼薄，惺惺作態。可惜連老天爺都嫌你兩湊在一起太過噁心，才會讓你這一世，也終究求而不得，自食惡果！”
話音落下，小燕子再沒看她一眼，轉身便朝著牢外光亮處走去，背影決絕無比…
身後，知畫的嘶吼、哭喊與不甘的咒罵聲，穿透厚重的牢門，尖銳地傳來，滿是怨毒與絕望。
小燕子腳步未停，唇角隻是微微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眼底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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