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指尖沾著微涼的河水，一遍遍俯身打撈，每撈起一盞河燈，心便狠狠一顫。搖曳的燭火映亮燈麵，上麵一筆一畫，描摹的全是她的一顰一笑，竟無一例外。
她攥緊手中這盞燈，垂眸細看，燈麵上細細勾勒出兩人十指緊扣的模樣，筆觸溫柔繾綣，一旁的字跡在燭火映照下格外清晰：“燕兒，願意讓我牽著你的手一輩子嗎？”
眼眶裡積攢的淚水再也綳不住，一顆顆砸在燈麵上，暈開淺淺水痕。她再也按捺不住，縱身撲進沈清樾懷裡，將臉深深埋進他溫熱的胸前，帶著哭腔軟糯開口：“沈清樾，我願意！”
沈清樾立刻收緊手臂，將她牢牢擁在懷中，力道溫柔卻滿是珍視，低沉的嗓音裹著滿心深情，在她耳畔緩緩響起：“燕兒，我願意等你一輩子，更願意陪你去看各地不同的四季光景，隻要是你，我便願意傾盡所有…”
他頓了頓，抱著她的手臂又緊了幾分，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貪戀與期許，輕聲續道：“可是我更想要貪婪的每天早上醒來，就看見你在身邊。所以燕兒，你願意嫁給我嗎？”
小燕子在他懷裡，重重地點著頭，髮絲輕輕蹭過他的衣襟，聲音帶著未散的哽咽，卻無比堅定：“我願意！”
說完，她又帶著小女兒的嬌嗔，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從他懷裡微微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瞪著他，鼻尖泛紅，模樣又嬌又軟：“沈清樾，我願意嫁給你，可你往後不能欺負我，你若是欺負我…”
“我捨不得！”
沈清樾不等她把話說完，便柔聲打斷，指尖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珠，眼底盛滿寵溺與心疼，字字真切：“自始至終，我都捨不得欺負我這麼好的燕兒…”
話音剛落，他微微俯身，指腹帶著溫熱的觸感，穩穩又輕柔地托住她的臉頰，眼底盛著河中花燈與她的身影，繾綣深情幾乎要溢出來，一瞬不瞬地望著她泛紅的眼眶。
他緩緩斂下眸，俯身靠近，呼吸輕纏在一起，帶著滿心的珍視與此生不渝的篤定，溫柔又虔誠地吻了上去，將深藏心底的眷戀、此生不移的偏愛，與往後朝朝暮暮的相守諾言，盡數融進這綿長溫柔的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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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麵燈影搖紅，波光脈脈，晚風攜著細碎暖意掠過，將這一吻裡的溫柔與赤誠，輕輕裹進姑蘇朦朧的夜色裡，久久不散……
———
得了小燕子的應允，整個沈府瞬間便熱鬧得如同煮沸了的熱茶，處處都浸著濃得化不開的喜氣。
上至府中長輩，下至僕從雜役，人人臉上都掛著藏不住的笑意，進進出出、忙前忙後地張羅起大婚事宜。
庭院裡掛起了成片的大紅綢幔，風一吹便如雲霞翻湧，喜氣洋洋；
廳堂中精心布置著喜燭、喜聯與成雙成對的吉祥擺件，連廊下的燈籠也盡數換成了喜慶的朱紅，暖光融融，映得滿府都暖意蒸騰。
縫製喜服、布置新房、備辦喜宴……一樁樁一件件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卻又處處透著忙亂而甜蜜的煙火氣。
沈清樾日日守在小燕子身側，凡事都親自過問、細細敲定，隻盼著給她一場最圓滿安穩的婚禮！
小燕子雖嘴上依舊嘰嘰喳喳，眼底卻早已盛滿了待嫁女兒家的溫柔與期盼，眉眼間皆是藏不住的歡喜。
時光匆匆，轉眼便到了大婚的前兩日。
府裡更是忙得腳不沾地，處處張燈結綵，紅綢繞樑，喜氣幾乎要漫出院牆，飄向整條街巷。
忽然間，門外傳來一陣急促又歡喜的腳步聲，柳紅一路快步奔來，聲音裡滿是按捺不住的驚訝與雀躍，揚聲朝裡喊道：“小燕子，小燕子！你快出來看看，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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