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尾巴，沉默了兩秒鐘。
“你這次別給我裝，”老周說，“我要的是真第三，不是那種‘我本來能第一但我故意放水隻拿了第三’的第三。”
財財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人怎麼回事？他是能讀心還是怎麼的？
“我不管你到底是怎麼回事，”老周站起來，把煙頭掐滅在鞋底上，“下周考核，你給我拿出真本事。不是全力，是真本事。我要讓老趙看到，這條狗有潛力，值得留下。”
財財看著老周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他很熟悉的東西——上輩子他每天在鏡子裡看到的那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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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
不是因為能力不夠而不服，是因為有能力卻要藏著掖著而不服。
老周這八年，一直在藏。
現在，他不想藏了。
至少，不想在財財麵前藏。
財財站起來，走到訓練場的起點，回頭看了老周一眼。
那個眼神的意思是：來吧。
老周按下秒錶。
財財沖了出去。
不是他以前那種慢悠悠的小跑，是真正的、全力以赴的衝刺。他的四條腿在地麵上交替前進，速度快到風從他的耳朵旁邊呼嘯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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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場上的其他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著這條德牧幼犬。
他們沒見過財財這樣跑。
老趙從辦公室裡出來，站在門口，看著訓練場上的財財，眼睛眯了一下。
小孫牽著閃電站在遠處，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財財不在乎這些。他在乎的是——這次衝刺之後，他的腿要酸三天。
但他忍了。
為了老周。
為了不滾蛋。
也是為了他自己。
他不想去寵物學校。
他不想住籠子。
他不想吃便宜狗糧。
他更不想讓老周因為自己丟了工作。
老周是第一個把他當“人”看的人。不是當狗，不是當工具，不是當“雷神”或者“A-07”，是當財財。
雖然財財這個名字很土。
但它是老周起的。
訓練結束的時候，財財趴在水盆旁邊，大口大口地喝水。老周坐在他旁邊，把一瓶礦泉水倒在他的背上，幫他降溫。
“今天的訓練量太大了，”老周說，“明天減半，讓肌肉恢復。”
財財沒理他。他在舔自己酸脹的前腿。
老趙走過來，站在他們麵前，低頭看著財財。
“今天跑得不錯。”老趙說。
老周點頭。
“之前是怎麼回事？”老趙問，“藏著掖著？”
老周看了財財一眼。
“它可能之前不太適應，”老周說，“現在適應了。”
老趙蹲下來，看著財財的眼睛。財財用最無辜的眼神看著他，尾巴輕輕搖了一下。
老趙盯著他看了五秒鐘，然後站起來。
“不管怎樣，”老趙說，“考核的時候拿出今天的狀態。別讓我失望。”
他走了。
老周等老趙走遠了，才低頭對財財說：“你剛才那個眼神，真的很像一條正常的狗。”
財財心說：什麼叫“像”？我本來就是一條正常的狗。不正常的是我的靈魂。
但他沒說，說了也聽不懂。
晚上回到家，老周破天荒地沒有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他在廚房裡忙活了半天，做了一鍋紅燒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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