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一口。財財用爪子把碗往琥珀的方向推了一下。
琥珀看了看碗裡的肉,又看了看財財,沒吃。她走到財財旁邊,趴下來,把下巴擱在地上,眼睛看著財財。
財財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他低頭繼續吃肉,但尾巴不爭氣地搖了一下。
晚上,老周睡客房,財財睡在客房的地闆上。林苗苗給他鋪了一個墊子,是從琥珀的窩裡拿的備用墊子,藍色的,上麵印著骨頭圖案。
財財躺在墊子上,聞著琥珀的味道,聽著老周的呼吸聲。
老周的呼吸聲不均勻。他沒有睡著。
財財也沒有睡著。他在想一個事——今天那三個人,是誰派來的?孟慶國的人?劉衛國的人?還是別的什麼人?
他們來的目的是什麼?殺老周?還是找賬本?
如果是找賬本,他們應該去老周的家,而不是那個廢棄的房子。他們去那個房子,說明他們知道老周在那裡。他們知道老周在那裡,說明有人在跟蹤老周,或者有人在監聽老周。
那個手機上的追蹤器已經被踩碎了。但除了手機,還有沒有別的東西?老周的身上有沒有被裝過什麼?他的衣服、他的鞋、他的雙肩包?
財財從墊子上站起來,走到老周的床邊,用鼻子聞了聞老周放在床邊的鞋。
沒有。鞋裡沒有追蹤器。
他又聞了聞雙肩包。
也沒有。
他聞了聞老周的衣服——老周穿著睡覺的那件T恤。
也沒有。
財財鬆了一口氣,重新趴回墊子上。
但他還是不放心。他的鼻子告訴他,那三個人今天沒有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他們的氣味裡沒有那種“找到了”的興奮,隻有“沒找到”的焦躁。
他們還會再來。
下次來的時候,不會再是三個人。
財財閉上眼睛,把今天的每一幀畫麵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高個子的手槍、矮胖子嘴角的黑痣、第三個人的走路姿勢。他們的氣味、他們的聲音、他們的每一個動作。
他都記住了。
以備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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