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周說。
財財搖了搖尾巴。那當然。
考核繼續。財財從老槐樹下站起來，重新找到目標人物的氣味軌跡，繞了最後一段路，找到了工具房裡的人。全程五分零三秒，比閃電慢了將近一分鐘。
但老趙在評分表上寫下的不是“追蹤合格”，而是四個字：“抗幹擾強。”
“速度可以練，”老趙對老周說，“但這種抗幹擾能力，不是練出來的。”
老周沒有說話。
老趙看了財財一眼，把評分表收起來，轉身走了。
晚上，老周帶著財財回到了林苗苗的家。不是因為他們沒有別的地方可去——老城的房子修好了，門窗都換了新的，可以住了。但老周沒有回去。他說“先住幾天”，但財財注意到，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林苗苗，而是看著自己碗裡的雞胸肉。
林苗苗也沒有催他們走。她每天照常去基地上班，下班回來做飯，吃完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老周坐在沙發的另一頭，財財趴在中間，琥珀趴在財財旁邊。
四個人——不，兩個人兩條狗——就這樣過著一種奇怪的、像家庭又不完全像家庭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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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財覺得這樣挺好的。
他有新枕頭，有雞胸肉，有琥珀每天早上的舔臉打卡，有林苗苗給他梳毛，有老周每天帶他去訓練。他不用再躲了，不用再跑了，不用再在殯儀館的地下停車場裡過夜了。
他趴在窩裡，把下巴擱在小枕頭上，尾巴慢慢地搖著。
林苗苗在廚房洗碗，水聲嘩嘩的。老周在陽台上抽煙，煙頭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琥珀趴在他腳邊，已經睡著了，呼吸聲很輕很均勻。
財財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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