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回了屋。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老周，你也要注意身體。別抽煙了。”
老周把煙掐滅在花盆裡。雨還在下，越下越大。
財財從窗台上跳下來，走到陽台門口，蹲下來，看著雨幕中的老周。老周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個被雨淋濕了的路燈。
財財的尾巴在地上掃了一下。
他想：老趙會沒事的。一定會的。
但他知道，有些事不是“一定”的。上輩子他見過太多“不一定”的事。好人得絕症，壞人長命百歲。正義遲到，邪惡早到。這個世界從來不是“一定”的。
但老周在努力。林苗苗在努力。財財也在努力——雖然他覺得努力很累。但為了老趙，他可以稍微努力一下。
就一下。
財財站起來，走進雨裡，走到老周腳邊，把下巴擱在他的小腿上。雨水打濕了他的毛，順著他的背往下淌。老周低頭看著他，蹲下來，把他抱起來，抱進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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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條傻狗，”老周說，“淋雨會感冒的。”
財財心說：你也在淋雨。你比我傻。
他掙了一下，從老周懷裡跳下來，甩了甩身上的水，水珠濺了老周一臉。老周抹了一把臉，嘴角動了一下。
“行，扯平了。”
他關了陽台的門，拉上窗簾。雨聲變小了，悶悶的，像有人在遠處敲鼓。
林苗苗從廚房端出一碗薑湯，放在茶幾上。“喝了，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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