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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一輛通體漆黑的商務越野車無聲的停在了車庫外麵。
車身亮的像鏡子，在這滿是灰的鬼地方，紮眼得很。
車門打開，先下來兩個穿黑色製服的樞紐衛兵，左右散開，站姿筆挺。
接著，一個穿著合身灰色西裝外套的中年男人，從後座走了下來。
男人頭發梳的一絲不苟，下巴刮的乾乾淨淨，皮鞋的鞋尖能照出人影。
他臉上掛著職業假笑，笑起來右眼角的褶子深得能夾死蒼蠅。
鐵嘴鳳手上“哢噠”一聲，扳手頓住了，眼神冷冷的掃了過去。
“賬本？”
她的臉色一沉，但沒有上前阻攔，隻是手裡的扳手，又被她攥緊了半圈。
賬本的皮鞋聲在車庫裡格外刺耳，他無視了所有人，目標明確的走向顧謠。
他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張名片，雙手遞了過來，名片是燙金的。
“顧謠女士，久聞大名。”
他的開場白又客氣又直接。
“我代表樞紐盤古城分部，正式向你發出邀請。樞紐總部高度認可你的能力，願意為你提供S級的合作協議。”
他這話，每個字都像是算計好的，專往顧謠的軟肋上戳。
“給你配不限量的物資補給，還有樞紐地盤裡的最高通行權，跟專屬的醫療資源。。。”
他說到醫療資源的時候，視線若有若無的飄了一下。
“。。。還有啊，每個月固定一筆錢，多到能讓你在盤古城買下半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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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件就一個，給我們樞紐當專屬信使，隻接我們的單。”
顧謠接過名片，看都懶得看。
直接轉身，把名片放在旁邊的工具台上，隨手拿起一瓶還沒開封的機油，壓在了名片上。
機油瓶底的油漬，在燙金的名片上印出一個模糊的黑圈。
“我不做籠子裡的鳥。”
顧謠的回答就這麼一句。
賬本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但右眼角那道紋路，加深了一毫米。
他臉上的笑意淡了，語氣也跟著硬了起來，懶得裝了。
“顧謠女士，盤古城不是法外之地。你在渡鴉信道上發布的那些東西，有一些，已經觸及到了樞紐的核心商業機密。”
“我們的法務部正在評估，要不要對你采取法律行動。”
他頓了頓，給了顧謠一點思考的時間，然後才拋出真正的殺招。
“另外，你妹妹顧盼正在使用的諾瓦E3。。。你應該很清楚，那種藥物的生產跟分銷渠道，一直都由樞紐獨家掌控。”
車庫裡一下就安靜了下來，死一樣的安靜。
胖子正從皮卡車鬥裡往下搬東西，聽到這句話，動作僵在原地，臉上的肉都繃緊了。
顧謠慢慢的站直了身體。
她沒有提高音量，甚至都沒有看向賬本，隻是盯著被機油瓶壓住的那張名片。
“你可以評估，你也可以采取措施。”
她的聲音不大，但車庫裡所有人都覺得後脖頸子發涼。
“但你在做這些事之前，最好先搞清楚一件事。”
“我手裡，有樞紐在巨岩堡壘轄區，用活人做規則實驗的完整錄像。很高清，連臉上鏽斑擴散的紋路都拍得一清二楚。”
“還有你們前線指揮官宋薇的親口供述錄音，每一個字都記錄了你們是怎麼把人推上橋，聽他們慘叫來收集數據的。”
顧謠抬起頭，視線終於落在了賬本的臉上。
“這些東西，現在分散存儲在三個不同的地方，地址隻有我一個人知道。”
“如果我出了任何意外，或者我的團隊，我的家人出了任何意外，這些證據會在二十四小時之內，出現在渡鴉信道的每一個公共頻道裡，循環播放。”
賬本臉上那副標準化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他死死盯著顧謠看了足足五秒，眼神裡全是震驚跟懷疑。
最後，他收回視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領口。
“我明白了。”
他轉身，朝車庫外走去。
走到那輛黑色越野車門前，他停下腳步，回頭說了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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