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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寨子裡的喊殺聲漸漸稀了。
李大弟握著腰刀，跟在況二明身後，一腳深一腳淺往山上跑。
這是他在團練營參軍以來頭一回真刀真槍地乾，心裡頭突突直跳，手心全是汗。
可這一路跑來，連個像樣的抵抗都沒遇上。
偶爾看見幾個跪在路邊抱著腦袋的土匪，被後麵跟上來的弟兄們三下五除二綁了個結實。
地上偶爾躺著幾具屍體，傷口還在往外冒血，空氣裡一股血腥氣讓人直反胃。
“這就完了？”身邊的王老四小聲嘀咕，“我還以為得拚幾刀呢。”
李大弟沒接話，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邱大人說了，誰能抓到匪首片兒刀，賞銀五十兩。
五十兩啊，夠家裡蓋上三間大瓦房，再買上幾畝好地了。
“都跟上！別掉隊！”況二明回頭吼了一嗓子，聲音渾厚跟頭牛一樣。
這況家武師三十來歲，膀大腰圓，一身鐵甲穿在身上跟沒事人似的。
聽旁人說，這況二明以前就是鏢局鏢師，走南闖北十幾年，什麼陣仗都見過。
李大弟心裡頭既羨慕又佩服，腳下不由得加快了幾步。
一行人沿著寨子裡的石板路往上，兩側是土匪的窩棚和石屋，雜亂無章地擠在一起。
繞過一麵石牆，眼前豁然開朗。
聚義廳！
可門口的場景，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聚義廳門前，歪七扭八地蹲著幾個女人。
說蹲著其實不準確，是癱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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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個年輕女子，最大的不過二十出頭，最小的看著也就十五六歲，一個個衣衫襤褸，身上那點布條根本遮不住什麼。
白花花的身體就那麼暴露在空氣裡，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觸目驚心。
“這……”王老四眼睛都直了。
李大弟也看呆了。
他這輩子見過最漂亮的女人就是村裡王寡婦，可眼前這些女子，雖說蓬頭垢麵，可那身段眉眼，比王寡婦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幾個新兵都傻站在原地，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況二明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花樓也去得，什麼場麵沒見過？
可這場麵……真沒見過。
他猛地把目光從那幾個女人身上移開，強作鎮定地吼道：“看什麼看！沒見過女人嗎？”
一個新兵下意識回了句：“況大哥，這真沒見過……”
“放你娘的屁！”況二明一巴掌拍在那新兵後腦勺上，“都給老子把眼珠子收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指著那幾個女人道：“不過是些土匪擄上山的花票，有什麼好看的！”
“來幾個人，把她們領到一邊看管起來！找幾件衣裳給披上！”
幾個新兵如夢初醒，七手八腳地去旁邊窩棚裡翻出幾件破爛衣裳，手忙腳亂地給那些女子披上。
李大弟伸手遞衣服，一個年紀稍大的女子忽然抓住李大弟的胳膊：“軍爺……軍爺救命……”
李大弟渾身一僵，臉騰地紅了。
那女子的手冰涼，卻讓他整個胳膊都燒了起來。
“放開！”況二明兩步衝來，一把扯開那女子的手，“有什麼話待會兒再說！現在都給我老實待著！”
他轉身麵對眾人，拔出腰刀：“留一個人看管這些女子！其餘人跟我繼續追匪首！那才是大功！”
“是！”
李大弟戀戀不舍地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幾個女子縮成一團，破爛的衣裳根本遮不住什麼，豐滿的胸脯在衣縫間若隱若現。
都是些年輕女人，比村裡那幾個寡婦好看太多了。
他腦子裡亂七八糟地閃過幾個念頭，腳下卻沒停，跟著眾人衝進了聚義廳。
“謔！”
況二明一腳踹開大門，所有人再次愣住了。
滿屋子到處散落的金銀珠寶，在火把的映照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地上滾著幾錠銀子，桌案上扔著幾掛珍珠項鏈。
亂七八糟扔著幾個敞開口的箱子，裡麵的金燦燦，晃得人眼暈。
耳環、鐲子、簪子……
“我的天……”一個新兵瞪大了眼睛，“這得值多少銀子？”
另一個新兵已經彎下腰，伸手去撿地上的一錠銀子。
“住手！”況二明一聲大吼，震得房梁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
那新兵嚇得手一哆嗦，手裡的銀子也掉了。
況二明幾步跨過去，一腳踢開那錠銀子：“幾個散碎銀子就讓你們花了眼？”
“別忘了團練營規矩，所有繳獲要歸公！”
那新兵臉漲得通紅，低著頭不敢吭聲。
況二明環顧四周，冷冷道：“誰要是敢私藏一文錢，別怪老子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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