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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沉舟腳步驟然一頓,銳利如寒刃的鳳眸微微眯起,冷光暗湧。
蕭淮死死攥著牢獄冰冷的欄杆,指節泛白,眼底滿是挑釁的笑,
“上一世,她真的嫁了,你去搶親,將她奪了回去。”
“可江芷衣根本不喜歡你,她喜歡的是我!”
“當時與你一起,不過是因為她在鎮國公府無權無勢,想要尋一個依靠,幫她護住姨母而已。”
“五年前我下江寧,見過十四歲的江芷衣,見過她一麵,我們一見鐘情,互定終身。”
“她在萬佛寺重新與我遇見,為了逃離你,為了助我,可以忍辱負重,同我一起構陷你謝氏一族!”
“她恨不得殺了你。”
“你給她的,不過是一個外室、一個妾室的名分!”
“我卻迎她入宮,立她為後,尊她一世無雙!”
“我們夫妻情深十餘載,我們……還有過一個孩子!”
說到‘孩子'二字,蕭淮眼底恨意瘋長,笑容卻愈發癲狂暢快,
“她願意為你生兒育女嗎?她不願!”
“可她心甘情願,與我孕育骨肉!我們一家三口,上一世,全都是死在你手裡!”
“你害死了我們的孩子,這筆仇,她記得清清楚楚!”
“謝沉舟,這一世,江芷衣永遠都不會愛你,她恨你,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
謝沉舟冷冷睨著他,麵上神情未變,隻淡淡吐出四個字,
“你是瘋了。”
“我是瘋了!”
蕭淮猛地抓起手邊毒酒,狠狠朝謝沉舟砸了過去,瓷瓶碎裂一地,酒液濺濕青磚。
“你奪我妻子,殺我孩兒,還搶我江山,謝沉舟,你我之間,不共戴天!”
他忽而又笑,笑得淒厲瘋魔,
“你殺了她的夫,殺了她的子,強占了她的人,她與你,同樣是——不共戴天!”
謝沉舟眼角幾不可查地抽搐了一瞬,他漠然垂眸,薄唇輕啟,字字寒如玄冰,
“她就算恨我、厭我,這一世,無論生死,都隻能是我的人。”
而他,這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馬上就要死了。
他輕抬手腕,淡淡一揮手。
兩名侍衛立刻上前,拾起那抹慘白的綾緞。
匕首被他丟了出去,毒酒也砸了出來,如今剩下的這一樣,也算是他自己選的。
侍衛死死摁住蕭淮,白綾一圈圈纏上他的脖頸,越收越緊。
蕭淮拚命掙紮,目眥欲裂,仍想開口挑釁,眼底燃著滔天不甘。
可氣息一點點被掐斷,掙紮漸弱,最終重重癱倒在地,再無聲息。
謝沉舟靜靜望著獄中的屍體,聲線無波,
“入棺,運送回京。”
蕭家的人,是挫骨揚灰,還是入土為安,該由他們皇室自己決斷。
一旁的夏公公早已喜不自勝,連忙上前接下差事。
這蕭淮是太子殿下心頭大患,這般死狀,總得讓殿下親眼瞧一瞧,才夠解氣。
蕭淮那一番瘋言瘋語,謝沉舟麵上看似毫不在意,心底戾氣卻早已不受控製地翻湧沸騰。
夫妻情深?
還有過一個孩子?
前世今生?
嗬,簡直荒謬可笑,天方夜譚!
不過是臨死之前,故意編出胡話來膈應他!
可越是這般自我說服,那日江芷衣夢魘之中,脫口而出的‘蕭淮'二字,便越是清晰刺耳,如針般紮在心頭。
謝沉舟猛地推開臥房大門,冷聲斥退左右,
“全都退下。”
室內瞬間隻剩下他與江芷衣兩人。
她正倚靠在那座精致冰冷的金籠裡,昏昏欲睡。
籠子狹小,連躺臥都不能,坐得倦了,便隻能勉強站著歇一歇。
驟然響起的推門聲,讓她驚得驟然睜眼。
抬頭一瞬,直直撞進謝沉舟深不見底的寒眸裡。
侍女儘數退去,江芷衣心頭微慌,茫然不解。
清晨他出門時,分明已是被她哄軟了態度,怎麼不過半日,又這般戾氣滿身?
謝沉舟薄唇輕啟,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蕭淮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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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芷衣愣了一下,然後哦了一聲,麵上沒什麼波瀾。
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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