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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衛連忙上前攔住,急聲道,
“大人已親自前往清河,命您留守京城,代為處理朝中事務!”
他本來就是來找沈大人報信的,但沒想到這麼巧,在城門口正巧被他攔住。
這些年,除了日夜將女兒帶在身邊的謝沉舟,與謝嶠最親、最疼她的,便是沈觀瀾。
此刻聽聞小丫頭失蹤,他心焦如焚,卻也深知時局嚴峻。
這會兒謝沉舟出京,他須得在京中盯著。
要不然,謝婉寧和臨安公主,還指不定出什麼幺蛾子。
沈觀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慌亂,翻身上馬,沉聲道,
“走,回文淵閣。”
清河。
謝沉舟快馬加鞭,日夜兼程,在收到消息的第三日抵達清河。
正廳裡,以崔顥為首的一眾崔氏族人,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
身側的空青提著一把刀,徑直架在崔顥脖頸之上,刀鋒微壓,已沁出細密血珠,順著脖頸緩緩滑落。
謝沉舟立在主位之上,玄色袍角拖地,周身戾氣翻湧,冷眸掃過跪滿一地的崔氏族人,聲音冰寒刺骨,
“謝嶠從不會無故離開,是誰在她麵前胡言亂語,三個數,自己滾出來!”
跪於崔顥身後的崔家四小姐麵色驟白,身形控製不住地發抖。
她猛地想起那日,自己對謝嶠說的話.....
眼見父親頸間鮮血越流越多,她剛要張口認罪,崔顥卻搶先一步,顫聲叩首,
“是屬下的錯。”
他麵色泛白,不敢看謝沉舟的眼睛,
“是屬下失察,無意間叫小小姐聽見了……聽見了她生母的身世,小小姐才……”
謝沉舟的臉色愈發陰沉可怖,空青手中長刀橫轉,刀刃狠狠壓向崔顥左肩,鮮血瞬間泊泊湧出,浸透了衣衫。
崔四小姐嚇得魂飛魄散,當即撲爬出來,涕泗橫流,
“謝大人饒命!是我,不是我爹!是我向小小姐透露了她生母的身世!”
她本就看謝嶠不順眼,一個五歲孩童,在崔家橫行霸道,半點不將她父親放在眼裡。
更何況,她不過是個商戶女的女兒,她那娘親江芷衣,當年不過是謝沉舟的外室,僥幸懷了身孕,才被勉強抬了身份。
她進門沒多久便撒手人寰,分明是無福消受謝家的榮華富貴。
她論出身、論才情,哪一點不比那個商戶女強?
崔四小姐淚眼婆娑地抬頭,伸手想去扯謝沉舟的衣袍,哭道,
“大人,小女不是有意的,實在是小小姐她——”
話音未落,一道凜冽刀光驟然閃過,她伸出去的十指瞬間被劃開數道血口,鮮血淋漓,痛得她慘叫出聲。
崔顥麵色慘白如紙,反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女兒臉上,將她扇倒在地,厲聲嗬斥,
“孽障!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小主子麵前妄言!”
他哆哆嗦嗦地看向謝沉舟,一下又一下的磕著頭,
“是屬下教女無方,屬下這就將她送往城外莊子,落發為尼,永世不得出府!”
謝沉舟連一個眼神都未賜給崔四小姐,隻冷睨著崔顥,語氣森然,
“你就是如此為本官辦事的?”
崔顥左肩傷口不斷滲血,幾乎染濕半個身子,他渾身發抖,聲如泣血,
“是……屬下罪該萬死,致使小主子失蹤,屬下願以死謝罪!”
他早該明白,謝嶠雖是女兒身,可謝沉舟親自教她讀書、習武,帶在身邊悉心教導,分明是將她當成謝家未來的繼承人培養!
此番京中變局將至,他擔心愛女安危,才將人送往清河托付,可他,竟在最關鍵的時候,把人給弄丟了!
這等罪責,便是以死謝罪,也難抵萬一。
崔四小姐癱坐在地,麵色慘白如紙,這才真正恐懼。
她從未想過,謝沉舟竟會為了一個商戶女的女兒,真的要她父親的性命!
她原以為,謝沉舟將謝嶠送來清河,是流放,是厭棄。
就在此時,一名侍衛匆匆闖入堂中,單膝跪地,急聲稟報,
“啟稟大人!渡口傳來消息,有人親眼看到,小小姐獨自一人,登上了前往江寧的客船!”
謝沉舟周身戾氣驟然一收,卻更顯駭人。
他猛地起身,玄色袍角掠過桌角,冷眸死死盯住崔顥,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你最好日夜焚香祈禱,謝嶠毫發無傷。否則,本官定要你整個崔氏,陪葬!”
語畢,他大步流星踏出正廳,馬蹄聲起,轉瞬朝著渡口疾馳而去。
崔四小姐望著他決然的背影,嚇得渾身發軟,再也生不出半分攀附的心思,顫聲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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