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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
謝沉舟喉中擠出沙啞的兩個字，每一個字都用儘了全身力氣。
他不敢再逼她，隻能一步步，踉踉蹌蹌地從薑府退了出來。
可圍在薑家周圍的士兵還沒有散。
府內，江芷衣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再也支撐不住，後背緊緊貼著溫熱的椒牆，身子一寸寸，緩慢地滑落在地，眼淚終於無聲地滑落，打濕了衣襟。
狀元樓內。
老大夫仔仔細細為謝沉舟包紮好胸口的刀傷，才又折返回來，查看他斷裂的左手手腕。
謝沉舟衣袂攏起，露在外麵的左臂上，縱橫交錯，儘是傷疤，有新有舊。
老大夫拿著實木夾板，小心翼翼為他固定斷裂的手腕，一邊包紮，一邊苦口婆心地歎氣，
“大人，您這對自己下手，也忒重了些。”
從前時不時的割出些傷口也就罷了，不過是皮肉，可這一回，傷筋動骨，若是不好生修養，以後若是想要彈琴都難。
謝沉舟卻像是沒聽見一般，隻是怔怔地看著桌案上的香爐出神。
一旁的空青看著自家主子這副模樣，又氣又心疼，心中對江芷衣的不滿又深了幾分。
這個女人，怎麼能這麼狠心？
當年拋夫棄女也就算了，如今再見，竟對他們家世子這般.....她就是個沒有心的。
果真，禍害遺千年！
空青心頭憤懣不已，絞儘腦汁想著該如何安慰自家大人，可剛要開口，就聽見謝沉舟忽然出聲。
他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幾分清明，
“如今京中，是怎麼個境況？”
他忽然有了心思關注京中局勢。
空青愣了一下，連忙收斂情緒，躬身回道，
“皇後秘不發喪，聯合幾個舊臣，意圖控製禦林軍，已經有三波刺客下江南了，隻不過都被我們的人給處理了。”
那位皇後娘娘，終究是不夠了解自家主子的手段，這般小動作，不過是螳臂當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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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沉舟垂著眼，淡淡吩咐，
“留一隊人在江寧守著，不要限製她的行動，著人看好宋驚鶴，明日啟程，回京。”
空青聞言，滿臉不解，忍不住開口問道，
“咱們...不把夫人帶回去嗎？”
既然見到了，不帶回去嗎？
還放她在江寧逍遙？
謝沉舟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也沒應聲，半晌才淡淡開口，
“下去吧。”
是該帶回去的，他也可以殺了宋驚鶴，再將薑赬玉捉起來，用以威脅她。
她這個人，最是心軟了。
可她也最是狠心。
若他真的這般做了，那便是真的...這一生一世，再也別想得到她了。
失而複得，在知曉江芷衣還活著的時候時，謝沉舟便已經想通了。
他不要一具冰冷的軀殼。
他不要她不開心。
他要她，心甘情願的，同他一起，歲歲年年。
事隔經年，無論怎樣的代價，他都付得起。
京中深冬，寒風卷著碎雪，拍打著紫禁城的琉璃瓦，殿宇重重都籠在一片灰蒙蒙的寒氣裡。
幾波刺客下江南，卻儘數失去聯係。
甚至，謝婉寧再也收不到任何有關謝沉舟的消息。
她徹底慌了。
蕭永已然駕崩，宮中秘不發喪，她孤注一擲派出刺客，如今已然是與謝沉舟撕破了最後一層臉皮，再無半分轉圜餘地。
這麼多年恩怨糾葛，當年那點微薄的兄妹情分，早已在權謀算計、生死對立裡，被消磨得乾乾淨淨。
謝婉寧比誰都清楚，以謝沉舟的狠絕心性，若是讓他安然回京，自己若是擋了他的路，他定會毫不留情地對自己下手，絕不會念及半分親情。
一旁侍立的陳先生，手中常搖的羽扇也僵在了半空，素來沉穩的眉眼間掠過一絲慌神，額角滲出細密冷汗。
他強自穩下心神，快步上前對著謝婉寧躬身，壓低聲音獻計，
“娘娘，這世上不是隻有謝沉舟一人手中有兵權。”
謝婉寧渾身一顫，原本慌亂的眼神驟然亮起，猛地抬眼看向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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