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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氣憤著,忽見裴青山掀開內殿簾角,探出半個身子,見到殿下時明顯愣了一下,許是沒料到她這個時辰會在殿內。
按照以往的規律,這個時候殿下應當在清點去黃州的物品才對,再仔細一瞧,看出了殿下眼眸中的氣惱,眉眼染笑,故作自然地問道。
“這是怎麼了?誰惹我們家殿下生氣了。”
李婉寧瞪了他一眼,沒吭聲,罪魁禍首還好意思問。
裴青山摸了摸鼻子,不明白自己出去一趟,回來殿下這麼就動怒了。
難道是因為這幾日忙於準備殿下的生辰禮,疏忽了婉寧,她生氣了?
見從殿下那打聽不出什麼,裴青山將目光投向了夏竹,希望她能給點提示,婉寧這火到底是怎麼來的?他才好對症下藥。
夏竹心虛的避開了駙馬的視線,留給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難得有眼力見地退了出去,給殿下和駙馬留出獨處的空間。
裴青山莫名升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這是怎麼了?夏竹這丫頭說什麼了,殿下氣成這樣。
電光火石間,裴青山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不會……是那件事吧?
裴青山下意識抿緊了唇,小心觀察著殿下的臉色,見她怒氣不減,臉沉得厲害,心裡直打鼓,也沒個底。
李婉寧不動神色地掃過裴青山,目光落在他有些發黑的指尖,漆漆點點,像是沒來得及洗乾淨,不覺皺起了眉。
裴青山一向注重自己的形象,怎麼會帶著黑漆出現在她眼前,瞧他剛剛意外的神色,莫不是也沒預料到自己會在此處。
這狗東西偷偷背著她又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呢!
裴青山察覺到殿下的目光,率先扛不住了,溫聲詢問道。
“殿下這是怎麼了?可是臣做錯了什麼,惹得殿下不悅了?”
李婉寧輕哼一聲,狗東西,猜得還挺準!
“懷嶽不妨猜猜,剛剛夏竹和本宮說了什麼?”
“亦或者說,你有什麼瞞著本宮的?”
裴青山麵色僵住,心裡暗歎,果然還是瞞不過殿下,本來這件事他是打算爛進肚子裡,帶到棺材裡頭去的,沒想到千叮鈴萬囑咐還是被夏竹抖露了出來。
一是他不想殿下擔心,既然沒從虎跳崖踩空墜崖,那說明是上天讓他接著回來陪在殿下身邊的,他隻需好好珍惜。
二是在他眼裡,此事確實是他的過錯,是他思慮不周了,得到“雪裡開”的法子有很多,不是非得走周錦榮這條路。
因此惹得殿下誤會,還弄巧成拙,導致殿下意外流產,這是他這輩子心裡都過不去的坎,又怎麼好拉著殿下陪他一起擔心。
要是殿下罵他怪他心裡能舒服些,他心甘情願,心裡那份難以安放的愧疚也能消減些。
“我……當年的事,殿下都知道了?”
裴青山語氣低了下來,不知該從何說起,染著黑漆的指尖縮了縮,似藏著許多心事。
“我不是有意瞞著殿下,隻是……過不去心裡那一關,殿下怪我怨我都是應該的,確實是我思慮不周,才會導致那樣雙輸的局麵。”
李婉寧聽了裴青山蒼白的解釋,心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不由地拔高了聲音,“這是我們兩個的孩子,既是我們共同的事,你有什麼資格替我做決定?!”
“現在知道錯了?當年怎麼在我床前熬得要生要死的也憋不出一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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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寧越想越氣,白皙分明的玉手掐住裴青山的下頜,語氣惡狠狠的,裴青山卻是聽出了心疼的味道。
“你要是真掉下了虎跳崖,要我怎麼辦?剛送走安安又給你辦喪事嗎!
那本宮是不是還應該高興啊?一睜眼可以換夫君了?”
李婉寧氣得眼眶發紅,不知道心口是痛意更多還是氣惱更甚。
裴青山頓時急了,也不管手上還占著漆,握緊了殿下的腕骨,氣息發沉,眸色幽暗,像是偏執的野獸即將掙出牢籠,“殿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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