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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玄燁頹然一笑，似試探，似自嘲，“阿姐能查到他們身上，自是清楚。”
“阿姐，當真沒有回旋的餘地了嗎？”
不到萬不得已，他當真不想走到兵刃相見的那一步。
李婉寧像是被逗笑了，“玄燁口裡的餘地該不會是讓我裝聾作啞吧？”
“既然你問了，那我給你條折中的法子。”
李玄燁抬眼，等著阿姐的下文。
“將貪的黃州賑災款如數退回，用在災民身上，還有徐子胥，無辜的人不應無辜受牽連，還他清白。”
“燁兒要是做到這兩點，我手裡的證據可以考慮讓它見不了光。”
李玄燁麵色猙獰了一瞬，退回，退回！
說得輕易，仿佛全世界就你一個大善人！銀兩都已經花到他的人馬身上了，怎麼退回？！
要不是手上沒有銀兩，他會鋌而走險去劫賑災款嗎？
別的皇子哪個不是家族實力雄厚，有的是銀兩供他驅使。
他呢？什麼都要靠自己掙，光靠母妃那些和父皇的賞賜能走多遠？！
打點人脈關係，招攬人才，安插人手，培養兵馬哪樣不用花錢？
阿姐站著說話不腰疼，他不貪怎麼上位！靠一張嘴用空氣畫餅嗎？
再者言，沒有他，那些銀兩也到不了災民手裡，讓黃州那些官吏層層盤剝了，到百姓手裡又能有多少？！
阿姐總是把事情想得那麼簡單，愚蠢又聖母心泛濫！阻礙他的千秋大業！
李玄燁皮笑肉不笑，他口袋裡如今能剩下幾個錢他比誰都清楚，讓他歸還，他上哪籌去？！
他低下了聲音，聽起來有幾分悔過的味道，“並非燁兒不願返還，隻是…隻是這銀兩大多都已經花了出去，無法收回了。”
“打點各部，安派人手，招收幕僚都要花錢，王府的收入阿姐是清楚的，燁兒哪能拿的出來那麼多呢？”
“我不像三皇子和五皇子，外祖家勢大，能為他們遮風擋雨，出謀劃策，燁兒隻有自己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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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燁語氣帶著點厭羨，眸光看向阿姐。
李婉寧無語了一瞬，沒想到李玄燁還能將事情怪到母妃身上，要錢就等著他人送，或是揮刀向更弱者。
這樣光會抱怨不滿的心態能成得了什麼事？
要不是母妃爭氣，李玄燁還不知道在哪修河堤呢，能考慮上皇不皇位的事？
簡直是不識好歹。
“父皇賜予你的良田鋪子你就不能想法子經營擴大？想向你投誠的官員就榨不出油水？還是找不到想尋靠山的皇商？”
強者從不抱怨大環境，抱著天下人豔羨的身份，在這跟她哭窮，簡直可笑！
要是李玄燁窮得可憐，事事都要委曲求全，那世上就沒有幾個富人了。
“明明法子多得是，可以宰的對象數不勝數，你卻偏偏要揮刀向最弱者，
為什麼？就因為他們沒發發聲，就算被欺壓了也隻能打下牙和血吞？”
“李玄燁，別讓我看不起你。”
李玄燁嘴唇動了動，還想反駁，卻發現找不到有力的駁斥證據。
是他可以經營商鋪，但那稍有不慎便會被彈劾，說他巧取民財。
底下官員上他進奉，他收了，豈不是讓他們有了拿捏他的把柄，萬一日後翻了臉或被他人收買，反過來咬他一口怎麼辦？
再說皇商，他向來瞧不上眼，商人卑賤，怎配與他這個大齊皇子往來？那不是自降身價。
李婉寧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典型的放不下身架，既要又要，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
想奪權，就要將自己的盟友變多，擴大自己的勢力。
如今連站起來說話的強硬底氣都沒有，就跟她說上什麼麵子自尊了？
既是固守顏麵，卻又向最弱者下手，這樣欺軟怕硬的性子著實令李婉寧不喜。
如果李玄燁不是她弟，早被她逐了出去，永不相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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