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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婉寧唇角掀起一抹輕笑，明白這是某位小妒夫吃醋了，向澤安道了別便由著懷嶽將她牽上了馬車。
夏澤安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殿下上了馬車才依依不舍地收了回來。
轉頭進了偌大的公主府，少了殿下，府上仿佛也空蕩了幾分，像是被抽去靈魂，等待府邸的主人歸來。
李婉寧本來以為自己來的夠早的，結果到了皇宮才發現，三皇子和李玄燁已經和父皇聊起去黃州的安排了。
她的上進心與他們比起來還真是大巫見小巫啊！
本來好端端的，經過他們這麼一襯托，反倒顯得她像是那個渾水摸魚的了。
可惡的同行內卷！
李婉寧暗自搖了搖頭，踏進了殿內。
父皇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寧兒來了？進來坐吧。”
“裴卿也是。”
李婉寧心裡暗自鬆了口氣，好在父皇沒追究她“遲來”的緣由，否則她還得費心思去編個由頭。
“是，父皇。”
李婉寧和裴青山挑了個父皇正對麵的位置落了座，桌上擺滿了美酒佳肴，香氣撲鼻，天氣漸寒，往外飄著白氣。
“開動吧，都別愣著，特地為你們準備的踐行宴，天氣涼了，再不吃就冷了。”
“有什麼邊吃邊談。”
皇帝伸手示意他們動筷，加了塊烤得酥軟的鴨肉放進玉盞中，聲音洪亮。
“此去黃州主要聽承睿的安排，自然，有什麼意見也可以與他商量決斷，
黃州的百姓朕就交給你們了，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朕開口，務必要照料好我大齊子民。”
眾人齊聲應是，宴席間李婉寧趁機提出禦寒衣物的事，父皇也欣然許諾，並答應一定會儘快送到。
三皇子和李玄燁也借機提出了些自己的訴求，父皇大多也都予以采納，等用完膳，安排文武百官一同在午門送他們出京城。
臨走時母妃拉著婉寧的手，眼淚差點沒忍住掉了下來，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和李玄燁一定要平安歸來。
“本宮就你們兩個孩子，答應我，一定保護好自己。”
二人皆是齊齊應下，抱了抱母妃，含淚告別。
李婉寧坐在馬車上，看著京城一點點縮小，直至在視線中變成一個小點，再也看不見才放下轎簾。
郊外的農戶早早挑著水糞來田邊澆菜除草，田間垂髫的稚子手裡抓著木蜻蜓，身上褲腳沾著泥，和小夥伴打鬨著。
不遠處家中祖父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含著笑，看著孩子們嬉鬨，與小時的自己逐漸重疊，場景溫馨又和諧。
越往南走，李婉寧的眉頭卻是越難以鬆開。
路上時不時會出現些衣衫襤褸的災民，雙目無神，仿佛行屍走肉一般，隻是機械地朝京城的方向走著。
整個人瘦的不像話，形銷骨立，不知多久沒吃過飽飯，嘴唇皸裂，麵色發黃。
更讓李婉寧心驚的是，路過的災民沒有一個是帶著孩子的，而看年紀也是到了中年。
那他們的孩子呢？賣了？餓死了？還是……被當做儲備糧進肚子裡了。
李婉寧不敢深想，頓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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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到黃州已然是這般景象，那受災地又該是怎樣的人間煉獄呢？
忽的，一道淒楚的聲音打破了李婉寧的思緒。
“官爺，行行好吧，我已經快兩天沒吃飯了，在沒吃的，怕是還沒到京城就餓死了。”
“官爺，您發發善心，幫幫我吧，您，您隻要給我口吃的，要我做什麼都成！”
李婉寧順著聲音的來源望了過去，一個約莫四十來歲的婦女頭發淩亂，衣襟微敞，唇角臉上不少地方帶著淤青，渾身破破爛爛。
正抓著一個隨軍護衛的褲腿不肯放手，哭訴自己的悲慘遭遇，求他給口吃的。
護衛厲聲嗬斥，命令她走開，她死死抱著褲腿不撒手，護衛掙脫了兩下沒掙開，一時來了火氣，舉矛欲打。
在矛頭快落下時，李婉寧及時出聲阻攔。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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