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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已經好幾日沒吃過飽飯了，此刻正狼吞虎咽地嚼著夏竹給的麵餅。
夏竹在一旁看得心疼的差點落下淚來，替小魚端著那個破碗裡晃蕩的稀粥，等她覺著乾噎時遞給她喝幾口。
對孩子，她總是格外多幾分柔情的，未經過世俗的浸染，純真的好似張白紙。
那東西說是粥，其實和水也沒什麼兩樣了，碗底的米粒粒可數。
小魚努力將腮幫子裡的麵餅咽下，擦了把眼淚，輕輕搖了搖頭。
“這......這個隻有今天有，
昨日和前日他們給的是糊糊，裡頭裹著沒打碎的穀殼。”
李婉寧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小魚不清楚，她卻是門清。
黃州這些官員這是做戲給他們看呢！
他們不來，這些城外的災民就任之由之，等他們臨近黃州了，再假意開始賑災。
為的就是堵住災民的嘴，同時不讓他們抓到把柄。
這是早就安插了眼線，算準了他們會在今日到黃州，所以才換的白米，平日就用些入不了眼的湊合。
“什麼糊糊啊！明明就是給畜生吃的糠麩！黃州那些狗官，個個背地裡吃香的喝辣的，卻給些這樣的東西來糊弄我們！”
一旁靠在石頭上的男人憤憤不平地來了句，身旁正擺著個滿是缺口的破碗，隻剩下半邊，裡頭的米湯都被他舔了個乾淨。
他看眼前人衣著不菲，氣度非凡，想也不是個普通人，心裡揣著點揭露狗官真麵目，讓他吃吃苦頭的心思，就將話倒豆子似的全說了。
李婉寧徹底來了火，心中宣判了黃州官員的死刑。
“這偷天換日的本事還真是不淺啊，本宮若不在城外不多問這一句，怕還瞧不出這其中的門道。”
李婉寧麵容冷峻，周身氣勢駭人，驚得那人和小姑娘都不敢在說話。
了解了實際情況，李婉寧分別吩咐陳域將沿途買的麵餅口糧分給了城外的災民。
一邊讓夏竹去找李承睿，告訴他官員的“光榮事跡”，好讓他做到心中有數。
做完這一切，李婉寧看著麵前容顏稚嫩的小姑娘，動了一絲仁心。
“你...願意跟著我們走嗎？”
小魚愣愣地看了眼前的神仙姐姐一眼，又瞧了瞧地上的娘親，雖然舍不得，但她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
“不...謝謝姐姐，但...娘親她需要我。”
李婉寧極輕地歎了口氣，知道這種事強求不得。
生離死別總是要獨自去經曆的，她不會殘酷地打破小姑娘的幻想，也不會打著為她好的名義硬要她跟著她們。
她能做的，就是等她想明白了，有可以回頭的機會。
“好孩子，有什麼需要去黃州知府找姐姐。”
“這個你拿著。”
李婉寧裝作抱小魚的樣子，借機往她懷裡塞了幾兩碎銀，按了按，聲音壓的極低。
“藏好，莫要叫人發現了。”
要是她娘親真有個三長兩短，身上有些碎銀，終歸是能應對的。
買副薄棺材，捎些香蠟紙錢，找兩三個人手幫忙下葬，再吃頓飽飯都是可以做到的。
到那時，小姑娘應該能少點傷心和無助。
但也不能給多了，否則根本留不住，她前腳剛走，後腳怕是就會被不懷好意的人盯上強搶了去。
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姑娘，哪是大人的對手？
因而需要掩人耳目的給，再正大光明地當著眾人的麵許下承諾，亮明態度。
小魚身後是有人罩著的，欺負她之前還得掂量掂量。
小姑娘不懂那麼多的彎彎繞繞，直感動的眼淚汪汪，抱著她不肯撒手。
“姐姐，你...你真好，我會一輩子記得你的！”
小姑娘的語氣稚嫩，卻帶著矢誌不渝的意氣，讓李婉寧的心驀然一軟。
“乖。”
李婉寧摸了摸她紮手的黃發，唇邊揚著淺淡的笑意，重新踏上了馬車。
等神仙姐姐駛出好一段距離，小魚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剛剛她似乎說的是“本宮”。
在小魚為數不多的認知裡，這...似乎是娘娘和公主的用的。
難道！
小魚驚得捂住了嘴巴，難怪姐姐生的這般好看，出手還闊綽，原來是戲文裡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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