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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床榻上雙眼緊閉的容晏,方才還雄赳赳氣昂昂準備要救人的小夭,一張白嫩嫩的小臉頓時又擠成了小包子。
這可怎麼救吖?她既不會看病,也不會驅邪。
重點是,她這會兒連一丁點兒預感都沒有……
圓嘟嘟的包子臉扭向守在容晏床邊那位一臉憂傷的國字臉郎君。
小夭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小奶聲糯嘰嘰地問:
“這位郎君,您是大夫麼?”
國字臉郎君臉上憂傷一下子更濃了,他深深地歎了口氣:“……是啊。”
“那,請問晏哥哥他生的是什麼病吖?”
聽到小妮子那稚氣奶聲又乖又禮貌地問話,這位憂傷的大夫乾裂的嘴唇動了動,疲憊的眼睛裡竟滾下了一行清淚,浸濕了他下巴上的青茬。
“殿下他,他本來隻是著涼而已啊!”
在東宮儘心守了數日卻無人在意的康太醫,內心的憋悶總算找到了宣泄口,他偷偷瞥了眼一臉不屑的蕭嬤嬤,心裡十分委屈。
他是剛進太醫署的新太醫,來東宮前,雖說上官叮囑他不必對太子太儘心,給他請脈時,隻要死不了,那就大病往小了說,小病往上火說,但他康家世代行醫,自有家族的原則和底線,並不打算與那些人蠅營狗苟。
他診斷後發現,太子隻是著涼,加上有些過度勞累,全因他身體底子過弱,所以才看起來比較嚴重。
可當他把這一診斷結果如實告知蕭嬤嬤後,卻收到了她的一口唾沫和難聽的謾罵。
備受羞辱的他當時扭頭就離開了,並把詳情告知了自家上官太醫令,太醫令也很憤怒,專門跟他說既然太子沒大礙那就不用管了。
結果有個好心的醫助偷偷提醒他,醫案上記的是他康英的名字,要是太子遲遲不見好,他是會被降罪的,輕則罰俸,重則……就要看他的背景硬不硬了。
意識到自己這個年輕的職場新人被上官給坑了,他幾番思量後決定還是要好好為太子調養,於是收起委屈重新來到東宮。
誰知國師和太後的懿旨比他先到了。
康太醫聲音沙啞,仿佛打開了宣泄的開關,扯著小妮子的衣角大倒苦水。
“太子殿下原本隻需要臥床休息慢慢調理,可是國師每日都來燒香做法事去驅什麼邪祟,足足持續了七日!七日啊!一番折騰下來,殿下眼下連藥都喝不下去了!”
他把這情況彙報給上官,結果卻被太醫令義正言辭地指責說太子乃是儲君,萬一有閃失拿他是問。
這下他可算想通了,太子若康複,那是國師驅邪有功,太子若不好,則是邪祟過於凶殘外加他這個主治太醫無能。
自己不僅是卷入了宮闈鬥爭,而且還掉進了某個針對太子的陷阱,成了預備著承接聖怒的替罪羊!
他能做的唯有保住太子性命。
康太醫語氣裡帶著絕望和不甘。
“我本想試著給殿下灌藥,但國師卻說除了純陽之體外,任何人都不能碰殿下,否則他的魂魄就全散了。”
“可是這不喝藥,病要怎麼好呀!”
小夭全程歪著小腦袋認真聽。
然後冰雪聰明的她察覺到,這個大夫雖然是在對著她說話,但眼睛卻不住地在瞟向她身後。
那裡站著蕭嬤嬤。
蕭嬤嬤像是也看出來了,她直接不客氣地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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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些喪儘天良的醃臢東西,私下勾結著糟賤我們殿下的身體,把可憐的小殿下活活磋磨成了一個病秧子,現在倒把錯都推到國師身上了!”
“再說,你那勞什子藥,難道比招魂香更厲害麼?!”
蕭嬤嬤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國師身上,因為那是太子的親祖母——太後娘娘都推崇備至的活神仙。
也是因此,太子前兩天陷入昏睡後國師不讓人碰太子,她也默然接受了,畢竟有招魂香呢。
除了太子,沒人能動搖國師在她心中的神聖地位。
“誰糟踐太子了,康某進宮還不到一個月!”
康太醫聞言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憤然為自己的清白爭辯。
而且他可不信什麼招魂香,據理力爭道:“藥再不好,至少能保住殿下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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