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 章 十年感悟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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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被困於此。
帝千玨的呼吸微微一滯。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畫麵——薑淩仙的麵容，武皓月的胖臉，殷天昊他們堅毅的目光，哥哥姐姐們進入戰場前的叮囑，父帝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他不能被困在這裡。外麵有太多人在等他，有太多事等著他去做。
太古戰場中凶險重重，薑淩仙還在某個地方在找自己，武皓月還在等著自己帶他們殺出重圍，哥哥姐姐們還在等著與自己並肩作戰。
“不。”帝千玨猛地站起身來，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倔強的堅定，“我不能被困於此。”
他握緊太荒劍，將體內僅剩的靈力全部灌注到劍身中。
“嗡！”
灰蒙蒙的混沌光芒在劍身上流轉，雖然比之前暗淡了許多，但依然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氣息。
他雙手握劍，高高舉起，然後朝著前方的虛空猛地劈下。
“給我——破！”
太荒劍斬在灰色的光影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如同用木棍敲擊鐵板。
劍刃上凝聚的混沌之力與光影中的空間之力碰撞，激起一圈圈灰白色的漣漪，那些漣漪向四麵八方擴散，將整片空間都震得微微顫抖。
但空間沒有破。
灰色光影上的漣漪隻是蕩漾了片刻，便重新恢複了平靜，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麵重新歸於平靜。
太荒劍的斬擊沒有在光影上留下任何痕跡，那些灰白色的光芒依然在流轉，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城牆，將帝千玨牢牢地困在其中。
帝千玨咬緊牙關，再次舉劍劈下。
“鐺——”
又是一聲巨響，又是同樣的結果。
他不信邪，一次又一次地揮劍，將體內僅剩的靈力一點一點地榨乾。
太荒劍的劍光在空間中不斷亮起，又不斷熄滅，如同一個人在黑暗中點燃又吹滅的火柴。
他劈了不知多少劍，直到手臂酸痛得抬不起來，直到靈力徹底耗儘，他才停下腳步，用太荒劍支撐著身體，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片空間，紋絲不動。
無始道宮的大帝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他靠在那塊岩石上，麵容蒼老了許多，原本清臒的臉龐因為傷勢和虛弱而變得凹陷，眼神中帶著一種看透了世事的平靜。
他看著帝千玨一次次地揮劍攻擊空間，看著那一次次徒勞無功的嘗試，終於開口了。
“沒用的。”無始道宮的大帝聲音沙啞而虛弱，如同枯葉在風中摩擦，“這片天地穩固得可怕。莫說是大帝了，就算是天帝，都不一定能破開。”
帝千玨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他轉過身，看著那位老者。無始道宮的大帝朝他露出一絲苦笑，那笑容中滿是無奈和認命。
“老夫與蠻神族那兩位大帝都曾試過了，根本無法破開。”
帝千玨沒有說話。他緩緩坐在地上，低著頭，用劍支撐著身體，腦海中一片混亂。
不斷回響著進入太古戰場前的那些畫麵——大哥那句“千年內不到大帝，千萬不要想著父帝的位置”，大姐那番酒後真言，哥哥姐姐們進入戰場前那些叮囑和關切，以及他當時那副目空一切的回應。
“放心，我不會有事。”
他當時說得那麼輕鬆，那麼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現在，他被困在這個連天帝都難以破開的空間中，靈力耗儘，孤立無援，連出去的辦法都找不到。
帝千玨的眼睛微微泛紅，鼻頭一陣酸澀。他低著頭，不讓任何人看到他眼中的淚光，但那聲音卻出賣了他。
“不……不……”他的聲音在顫抖，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絕望，“我不要被困於此……”
他抬起頭，看著那片灰白色的光影，看著那些在光影中流轉的畫麵碎片，看著那個將他和整個世界隔絕開來的無形壁壘。
他的眼中滿是茫然和無助，像是一個在黑暗中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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