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丈外,火把的殘光連同那些擾人的雜碎,已經被趙四清得乾乾淨淨。
廢墟裡靜得隻剩下風聲,還有我紊亂細碎、幾欲斷絕的喘息。
趙四慢條斯理地解開喜服頸間的暗扣,把那件紅綢內膽的貂絨外氅扯了下來,反手一揚。在半空中抖出一個刺眼的紅浪,穩穩落在殘破院牆邊一塊半人高的平整石台上。
鋪平。墊好。
他轉過身來尋我。
此時我這副向來囂張跋扈的骨架子,正背貼著斷壁,像是被抽乾了最後一點力氣,順著粗糙的磚縫一點點往下墜。膝蓋在發抖,脊椎在發軟,腦袋裡嗡嗡地全是血紅色的噪點。
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趙四兩步跨過來,在我膝蓋砸碎在地上之前一息,一把撈住我的腰,反手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腕。
他掌心貼上來的瞬間,整張臉變了。五指箍著我的腕骨,那力道在發抖——不是心疼,是暴怒。
他冷笑:“師父,你的脈搏都要斷了。還在為誰死撐?那個姓完顏的?”
“小犢子……”我疼得倒抽冷氣,眼底全是血絲,嘴還是一如既往地不饒人,“你丫撒手……老娘要被你捏截肢了……”
“這就疼了?”
趙四傾身壓過來,把我嚴嚴實實地釘死在牆壁和他滾燙的胸膛之間。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蹭著我的鼻尖。
“師父,你為了別人連命都能不要,這點疼算什麼?”
喜服上的龍紋金線硌著我的鎖骨,燙得生疼。他整個人散發出的熱度灼人,呼吸全撲在我臉上,帶著一股子壓抑到極致、隨時會炸的危險味道。
我腦子裡最後那根清醒的弦還在拚命彈——
內心OS:黃蓉你冷靜,他就是個嚇唬你的小屁孩,別慫。
但身體不聽話。焚心蠱和情毒兩股力量在心口撞得我五臟六腑都在翻個兒,汗從額角淌下來,模糊了半邊視線。
趙四單手捏住我的下頜,大拇指重重按壓著我乾裂的唇瓣,呼吸吹過我的耳廓:“月滿團圓,以天為蓋,以墟為榻。師父,今晚的洞房花燭夜,就在這吧。”
我虛弱的身體猛地掙了一下。但那點動靜在他的力量壓製下,連水花都算不上。
“小犢子!欺師滅祖不怕天打雷劈嗎?!”我咬著牙,喘得撕心裂肺,“為師……都快死了!你在這兒跟我整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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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了。”他另一隻手順著我的腰線往下探,隔著粗糙的麻衣,掌心極具侵略性地揉捏著我的腰側。
“徒兒這不是正在給您……解蠱麼。”
他的聲調忽然慢下來,帶著一種叫人後脊發涼的篤定:“隻要把那根繃到極致的弦扯斷,把所有的毒都用汗水逼出來,師父自然能活。”
他低頭,張嘴銜住我的耳垂,用虎牙碾磨著那一塊軟肉。
渾身過電。不是我想抖的。是蠱毒催化下被強行放大了十倍的感知。每一寸皮膚都變成了不設防的戰場,被他這種精準到刻意的挑撥——
“就是過程……會有點痛。師父,你可得忍著點。”
我氣得快翻白眼了。
豁然出掌——就像我教訓小時候的他一樣。但此時內力全無,那一掌軟得像,被趙四單手反剪,輕輕鬆鬆按在頭頂的斷磚上。
喜服的紅和麻衣的灰絞纏在一起,磨蹭出一種近乎淩虐的禁忌感。
“小屁孩……你放屁!”我疼得直抽抽,還不忘嘴硬,“就算老娘要辦!也輪不到你!你給我滾啊!”
話音沒落完,蠱毒再次發作。
一股劇烈的痙攣從脊椎竄上來,我猛地揚起脖子,痛苦的嗚咽聲卡在喉嚨裡,出不來也咽不下。
趙四看著我這副樣子,扣著我手腕的五指猛地收緊了一圈。他的喉結滾了又滾,胸腔裡壓著一股翻湧的東西。
下一秒,他鬆開按著我下巴的手,從腰帶的暗格裡摸出一塊打磨得極其圓潤、帶著涼意的軟玉。
趁我張嘴喘息的瞬間——
他直接把那東西塞進了我嘴裡,抵住了我那條總是叭叭懟人的舌頭。
“唔——!”
我猛地瞪圓了眼睛。
趙四貼著我的臉頰,嗅著我頸間夾雜著血腥氣的冷香,聲音冷得能結出冰碴子:“這是什麼?師父認不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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