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
內心OS:現在有兩個人想殺他。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我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搭理這對活寶,赤腳就往島上跑。
“往山頂走!”蘇妙追到洞口,手裡還攥著咬了一半的果子,“他在最高那塊岩石上!”
我拔腿就跑。碎石紮進腳底,破碎的貝殼豁開一道口子,溫熱的液體從腳掌滲出來——感覺不到。全部感覺不到。
穿過一片低矮灌木叢,爬上陡峭的岩坡,手掌蹭在粗糲的石麵上磨掉了一層皮,膝蓋撞上一塊突出的棱角,我連哼都沒哼,繼續往上。
登上孤島最高處。
看見了他。
楊康一身白衣,坐在峰頂一塊突出的巨岩上。手裡握著一根竹竿,魚線垂入懸崖下方碧藍的深海。海風灌滿他的衣袂,長發被吹向一側,衣擺翻飛。
他沒回頭。
但竹竿微微一頓。
我不管不顧地衝過去,從背後撞上他的脊背,雙臂死死箍住他的腰。力氣大到他悶哼了一聲。
臉埋在他肩窩裡,眼淚鼻涕糊了他一整片後背,白衣滲出兩團深色的水漬。
“你——”嗓子啞得像破鑼,一個字擠出來都費勁,“你就不能——待在讓我看得見的地方嗎?!”
他沒動。
安靜了兩息。
然後放下竹竿,緩緩轉過身。
低頭,視線掃過我的腳——赤足踩在碎石上,腳底被貝殼紮出好幾道口子,血珠混著灰塵,沿著腳趾往下淌,在灰白的石麵上洇出小小的紅色腳印。
他的臉沉下來了。
楊康沒說話。彎腰,一隻手攬住我的腰,另一隻手撈起我的雙腿——直接把我打橫抱起來。
動作乾脆利落。不是之前那種虛弱的、小心翼翼的抱法。帶著明確的、毫無商量餘地的力度。
我被嚇了一跳:“你放我下來!你的身體——”
“黃幫主。”
聲音很平。平到有點危險。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我血淋淋的腳底板。抬起臉。琥珀色瞳孔裡翻湧的東西讓我後脊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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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以後不想自己走路了?”
這話聽著是心疼。
但那個語氣,分明是金國攝政王在朝堂上把奏折摔到大臣臉上之前的最後通牒。
我縮了縮脖子:“……我錯了?”
“嗯。”
他抱著我往山下走。步伐穩得離譜,踩在嶙峋的亂石上跟走在皇宮的漢白玉台階上似的。
“知錯就好。以後不許赤腳亂跑。”
“否則——”
嘴唇擦過我的鬢角,氣息近得燙人,聲音低到隻有我能聽見。
“為夫不介意讓你在床上一直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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