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風像刀子一樣刮過我的臉頰,卻遠不及我心中那股由後怕、興奮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交織成的悸動。
我幾乎是憑借著最後一口氣奔回藏身之處。將情報和計劃細節快速告知洪七公、郭靖和朱聰後,接下來的十幾個時辰,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地獄的油鍋裡煎熬。我們秘密轉移到落鷹崖對麵一處極其隱蔽的觀察點。
子時將近。
崖頂卻異常安靜。就在我們焦灼不安時,突然,崖頂另一側的樹林裡傳來劇烈的打鬥聲和叱喝聲!火光晃動,人影交錯!
緊接著,我們看到楊鐵心護著包惜弱,且戰且退,從樹林裡衝了出來!兩人皆是衣衫破損,身上帶傷,顯然經曆了激烈的搏殺和逃亡!而他們身後,是數名王府高手緊追不舍,出手狠辣,招招直取楊鐵心要害,卻明顯避開了包惜弱!
(內心OS:果然!‘逃亡’是假,‘滅口’是真!完顏洪烈好毒的心腸!)
“放信號啊!朱聰!”洪七公急得低吼。
但對麵的山林寂靜無聲!朱聰顯然也被這完全偏離預想的“開場”打亂了陣腳,無法在移動戰和混戰中找到釋放信號的完美時機!
楊鐵心武功雖高,但寡不敵眾,又要保護包惜弱,頃刻間便險象環生,被一步步逼向懸崖邊緣!他試圖突圍,但殺手們的包圍圈唯一的缺口,就是那深淵!
完顏洪烈的身影出現在崖頂,遠遠站著,麵色陰沉,目光冰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就在楊鐵心被一刀劈中肩胛,踉蹌著踩到懸崖邊緣的瞬間——
“住手!!”
一聲壓抑著巨大怒火的暴喝炸響!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從山坡上疾衝而來!是楊康!
“康兒?!”完顏洪烈臉色微變,上前一步。
那些圍攻的殺手攻勢一滯。
楊康的目光急速掃過滿身是血的生父和驚恐萬狀的生母,最後死死盯向完顏洪烈,眼神銳利得像要殺人,聲音因極力壓製而微微顫抖:“父王!何必……何必做到如此地步?!”
完顏洪烈目光一冷,並未直接回答,隻是沉聲道:“康兒,退下!此事與你無關!”
這句“與你無關”像最後一根稻草。
楊鐵心看著眼前這一幕——兒子的“求情”,完顏洪烈的冷酷,自身已無生路。他眼中閃過無儘的悲涼和絕望,又看了一眼試圖衝過來卻被無形屏障(他自己的身份和完顏洪烈的威壓)阻隔的楊康,那眼神複雜到極致,有痛苦,有遺憾,有一絲極淡的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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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衝著楊康微微點了點頭。不再猶豫,用儘最後的力氣,向後一躍!
然而,誰都沒想到——包惜弱竟沒有絲毫猶豫,淒厲地哭喊了一聲“鐵哥!等我!”決絕地縱身一躍,也跟著跳下了懸崖,直墜入那湍急冰冷的河水之中。
場麵徹底失控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完顏洪烈!他臉上的得意和陰冷瞬間化為極致的錯愕與驚恐,他猛地向前衝去,聲嘶力竭地吼道:“惜弱!不——!!!”他原本的計劃是除掉楊鐵心這個障礙,從而徹底霸占包惜弱,他從未想過,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竟剛烈至此!
“……爹?娘!”
楊康臉上的所有焦急、恐慌,瞬間被一種極致的、無法理解的空白所取代。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緊縮,仿佛無法處理眼前這過於殘酷的畫麵。
他極其輕微地、喃喃地吐出兩個字,聲音輕得幾乎被風雨聲淹沒,帶著一種孩童般的困惑和茫然。
下一秒,那空白被一種撕心裂肺的、足以摧毀一切的劇痛徹底覆蓋!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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