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淩司長猛地站起身，將方案小心翼翼地重新裝回紙袋裡，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晚上九點半。
這個時間，按照常理來說，不應該再去打擾領導休息了。
但淩司長知道，這份方案多耽擱一晚，都是對國家工業發展的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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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呢子大衣，披在身上，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備車，去楊部長家裡！」
淩司長對走廊外值班的秘書吩咐道。
此時的楊部長，剛剛從京畿開完一場極其重要的閉門會議回來。
這段時間，國際形勢風雲變幻，國內的工業建設又麵臨著諸多的技術瓶頸和物資短缺，楊部長的壓力大得驚人。
他每天的睡眠時間不足五個小時，眼窩深陷，整個人透著一股濃濃的疲憊。
當淩司長的車停在楊部長家的小院門外時，屋裡的燈還亮著。
淩司長敲開門，是楊部長的夫人開的門。
「老淩啊，這麼晚了，出什麼急事了嗎？」楊夫人壓低聲音問道，眼神裡透著擔憂。
「嫂子，實在對不住，大半夜打擾你們休息了，但這份文件實在太重要了，我必須馬上向楊部長匯報！」淩司長一臉歉意，但語氣卻十分堅決。
楊夫人嘆了口氣，指了指書房。
「去吧，他剛回來，連口熱飯都沒吃，正坐在書房裡抽悶煙呢。」
淩司長點了點頭，輕手輕腳地走到書房門口，敲了敲門。
「進！」書房裡傳來楊部長略顯沙啞的聲音。
淩司長推門進去，一股濃烈的煙味撲麵而來。
楊部長坐在藤椅上，手裡夾著半根煙，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麼極其棘手的問題。
「老淩？這麼晚跑過來，是不是軋鋼廠那邊的研討會有結果了？」
楊部長看到淩司長，眼睛微微一亮，他是個雷厲風行的人，一下就猜到了淩司長的來意。
「部長，您猜得沒錯，方案出來了。」
淩司長快步走上前，雙手將那個牛皮紙袋遞到了楊部長的辦公桌上。
「我剛才在辦公室仔細看過了，這份方案不僅融合了所有專家的意見，而且在核心技術上有了重大突破。」
「李峰同誌，給了我們一個天大的驚喜啊！」
楊部長聞言，立刻掐滅了手裡的菸頭，坐直了身體。
他沒有急著打開文件，而是深深地看了淩司長一眼。
「能讓你老淩用『天大的驚喜』來形容，看來這小子確實有點真本事。」
楊部長戴上老花鏡，抽出文件，開始翻看起來。
書房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淩司長靜靜地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能清晰地看到，楊部長翻看文件的速度越來越慢，臉上的疲憊之色也在不知不覺中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抑製的激動。
當楊部長看到那套控製係統的詳細圖紙和算法說明時，他的手甚至微微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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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個李峰！」
楊部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他摘下眼鏡，眼眶竟然有些微微發紅。
「老淩啊，你在部裡待的時間長，你應該知道，咱們國家在精密工具機這一塊，受了外國人多少窩囊氣！」
「人家卡著咱們的脖子，咱們就是造不出高精度的零件，很多國防工程都隻能乾瞪眼！自從李峰的工業母機造出來後，我們也是可以造高精度零件了！」。
楊部長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語氣激昂。
「這套方案如果真的能落地，咱們就能挺直腰杆子了！」
「李峰這個年輕人，不僅是五星陶瓷廠的寶貝，更是咱們整個工業係統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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