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頭,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然後顧宴辭的腳步頓了一下。
不是停下了,隻是慢了一拍,像是有什麼東西不經意間闖入了他的視線,讓他的步伐不自覺地緩了緩。
阮景之察覺到身邊人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然後他笑了。
長安街對麵,熙熙攘攘的人群裡,有一道身影格外惹眼。
暖黃色的衣裙在人群中像一朵移動的花,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金線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道細碎的光。她的身段生得極好——多一分則腴,少一分則瘦,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肩背薄削如蝶翼,走起路來像春風拂柳,嫋嫋娜娜的,自帶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流韻致。
此刻她正低著頭,專心致誌地對付手裡的煎餅。腮幫子鼓鼓的,像藏了果實的倉鼠,小嘴油亮亮的,沾著肉汁和餅屑,在陽光下泛著潤潤的光。她吃得極認真,連沾在嘴角的餅渣都顧不上擦,一雙杏眼眯成了月牙,顯然是被這煎餅的美味征服了。
另一隻手裡還捏著一個油紙包,舉得高高的,生怕被人碰著。
那模樣,又美又嬌,又憨又可愛。
阮景之笑著搖了搖頭,揚聲喚了一句:“嬌嬌兒——哥哥在這兒。”
聲音不大,但足夠她聽見。
阮嬌嬌正專心致誌地啃著煎餅,忽然聽見有人在叫自己,抬起頭來,嘴裡還含著一大口沒咽下去的餅,腮幫子圓鼓鼓的,像一隻被驚擾了進食的小動物。她眨了眨眼,循著聲音看過去——
月白色長袍的哥哥,溫潤如玉,笑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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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身的色玄道那邊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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