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尼古丁 1721 字 4個月前

第22章 輪迴之秘與博弈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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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璣的話語如同冰錐,刺入陸清弦疲憊不堪的神經。“煞血魔心巢”、“輪迴真意”……這兩個詞從他口中輕描淡寫地道出,卻重重砸在她的心湖,激起驚濤駭浪。

他不僅知道《往生訣》,似乎還對它極其了解,甚至能精準判斷出她最後那一擊中蘊含的、連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力量特質!

體內空空如也的靈力和隱隱作痛的識海都在發出警告,此刻絕非與眼前這個深不可測之人衝突的時機。陸清弦強行壓下心頭的翻湧,握緊袖中刀柄的手指微微鬆開,但周身肌肉依舊處於隨時可以爆發的緊繃狀態。她擡起眼,清冷的目光對上玄璣那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眸,聲音因靈力透支而略帶沙啞,卻異常平穩:

“玄璣道友,似乎對在下的功法頗為了解?”

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直接將問題拋了回去,同時暗中全力運轉《往生訣》殘存的微弱靈力,試圖儘快恢復一絲自保之力。月白布裙上的裂口與點點血跡,在她清冷蒼白的容顏映襯下,更顯幾分戰後的脆弱與堅韌。

玄璣輕笑一聲,指尖那片枯葉無聲化為齏粉。他站直了身體,不再倚靠樹榦,緩步向前走了幾步,在距離陸清弦三丈之外停下。

“了解?”他搖了搖頭,玄色衣袍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談不上了解。隻是……見過類似的氣息,聽過相關的傳說罷了。”

他的目光掠過陸清弦,投向那已然徹底坍塌、被亂石封死的礦坑入口,語氣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悠遠:“《往生訣》,渡亡往生,引魂歸寂……在上古之時,它還有一個更古老、也更……顯赫的名字,與一座早已崩塌的殿宇相連。”

陸清弦心頭猛地一跳。上古?殿宇?守閣老者從未提及過這些!《往生訣》在往生閣中雖被視為核心傳承,但記錄中也隻是閣內先賢所創,年代遠談不上上古。

“道友究竟想說什麼?”她按捺住探究的衝動,保持警惕。對方顯然在刻意引導,她不能輕易被牽著鼻子走。

玄璣將目光收回,重新落在她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奇異的光芒流轉:“我想說,陸姑娘,你所修的,可能並非完整的《往生訣》。往生閣所傳承的,或許隻是殘篇,或者說……是經過修飾、弱化後的版本。”

他頓了頓,觀察著陸清弦細微的神色變化,繼續說道:“真正的《往生訣》,或者說其源頭功法,執掌的並非簡單的渡化亡魂,而是觸及天地法則中最為幽深玄奧的領域——輪迴。你方才最後那一擊,引動的並非純粹的凈化之力,而是一絲微弱的、真正的輪迴真意。雖然極其淡薄,但位格之高,足以讓那依靠吞噬魂力、扭麴生死而存在的‘煞血魔心巢’本能地恐懼、崩潰。”

輪迴!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陸清弦的識海中炸響。她回想起《往生訣》總綱中那些晦澀難懂,提及“魂歸處”、“天地序”的語句,回想起施展功法時,偶爾觸及的那種彷彿與某種宏大、古老規則共鳴的玄妙感覺,再結合亡魂沼澤那乳白光暈中蘊含的、超越普通生機的“安寧”與“歸宿”之意……

一條模糊的線索似乎正在她腦中串聯起來。

但她依舊沒有放鬆警惕。玄璣所言,太過驚世駭俗,而且空口無憑。

“道友所言,匪夷所思。我如何能信你一麵之詞?況且,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陸清弦冷靜地反問,同時暗中檢查了一下儲物袋中剛剛收穫的那塊漆黑銀紋碎片,觸手的那絲深邃能量,似乎與玄璣描述的“輪迴”概念,隱隱有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呼應。

玄璣似乎早就料到她會如此反應,臉上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信與不信,陸姑娘自有判斷。至於為何告訴你……”

他向前微微傾身,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蠱惑般的磁性:“因為我與姑娘一樣,對那被塵封的真相,對那失落的輪迴之秘,充滿興趣。往生閣固步自封,守著寶山而不自知,或者說……不敢知。他們畏懼真正的《往生訣》所代表的力量和可能引來的因果。”

他直起身,攤了攤手:“而我,則認為,真正的力量,不該被埋沒。陸姑娘,你身負陰眼,又能自行領悟觸及輪迴真意,可見天賦與心性皆非同一般。難道你甘心隻做一個按部就班、聽從閣內安排的外圍弟子,修習那可能被閹割過的功法?不想知道《往生訣》真正的模樣?不想探究你這雙陰眼,與那失落的上古輪迴,究竟有何關聯?”

句句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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