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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榕清腹誹。
顧寒熠的警告卻還沒結束。
“再有一次，按違抗皇命論處！”
許榕清確定他並不知那日之事，心下一鬆，叩首謝恩。
“謝陛下隆恩！奴才一定謹記陛下教誨，定不敢再自作主張。”
然而她越是順從，顧寒熠就越是氣不打一處來。
為何偏偏與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閹人共感？
是他政務太少，平日太閒？
竟還得管一個太監的日常起居！
顧寒熠煩悶，甩手走進殿內。
長春宮裡。
茶盞碎了一地，謝芝瑤幾乎將能砸的都砸了，仍舊怒火難平。
陛下竟然為了一個閹人，當眾落她的臉麵！
她可是貴妃！
背後是京城第一大世家謝家！
那賤奴何德何能！
謝芝瑤抓起花瓶又狠狠砸在地上。
“賤奴！本宮絕不會放過你！”
“娘娘，您息怒，切莫為了一個奴才，氣傷了身子。”
嬤嬤怕隔牆有耳，在一旁輕聲提醒。
謝芝瑤在氣頭上，早就被憤怒蒙蔽理智，什麼都聽不進去。
什麼古董、賞賜，她通通摔個稀巴爛，仿佛那不是花瓶茶盞，而是小青子的腦袋。
直到力氣用光，謝芝瑤跌坐在軟榻上，方才慢慢平靜下來，隻是眼中恨意依舊濃重。
不消半日，貴妃因治下不嚴而被陛下禁足的消息，傳遍了整座皇宮。
許榕清聽到傳聞時，正蹲在屋簷下將自己的吃食分給狸奴。
劉總管是謝芝瑤的人，昨晚的事，看來也有她一份。
許榕清不知自己是從何時起得罪的貴妃。
她是後宮唯一的主子，在長春宮當值時，許榕清便小心翼翼，從未出過岔子。
直到謝淩雲凱旋的宮宴後，她被顧寒熠調入翊坤宮當差……
一切就都變了。
她想不通自己哪裡得罪了貴妃，更想不到貴妃做這一切都是因為忮忌。
忮忌一個……閹人。
和她分享八卦的小夏子見她不作聲，以為她是害怕了，主動安慰。
“放心，你現在是陛下麵前的紅人，貴妃不會有機會報複你的。你隻要多加小心，別去貴妃麵前晃悠就是。”
許榕清垂眸，自己昨晚也沒去她麵前晃悠，卻還是出了這樣的事。
她不自找麻煩，麻煩卻來找她。
“這狸奴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小夏子盯著正吃食的三花狸奴嘟囔著。
許榕清沒聽清。
“你說什麼？”
“沒什麼。”
小夏子搖搖頭，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今晚我替你當值，你傷勢未愈，先歇息吧。”
許榕清這才正視他，真心實意道謝。
“多謝你。”
院門口外，四海收回注視的目光，慢悠悠地離開。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陛下待小青子不同，小夏子是他指使去接近許榕清的，為的是掌握她的行蹤。
免得她獨來獨往，再出昨夜的意外。
翌日，顧寒熠剛下早朝，謝淩雲便追到了禦書房。
聽到通傳，許榕清趕緊將茶放在顧寒熠手邊，轉身急匆匆地退下。
顧寒熠狐疑地看了她背影一眼，那邊謝淩雲已然走了進來。
許榕清站在門後豎起耳朵聽裡麵的動靜，試圖從一些軍情中聽到有關許家一案的線索。
很可惜，什麼都沒有。
君臣商討的有來有回，氣氛融洽。
許榕清卻因此對暴君再一次改觀。
自己應當是前幾日受了他照拂的緣故，才覺得他是個好人。
能與謝淩雲這樣的紈絝相處融洽，必定是一丘之貉。
想到阿兄的斷腿，許榕清握緊拳頭，決心有朝一日一定報複回來。
禦書房內。
議事完畢，謝淩雲正要離開，又想起外麵傳聞，抱拳行禮後，開口詢問。
“陛下，臣父生辰將近，特叮囑臣此次入宮去探望貴妃娘娘，還請陛下應允。”
顧寒熠麵色未變，隨口搪塞。
“貴妃近日身體不適，愛卿改日再去吧。”
看來禁足一事是真的了。
謝淩雲沒再多問，嬪妃犯錯被罰也實屬正常，若是他出手乾預，事情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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