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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翊坤宮。
小夏子望著廊下大聲複誦“奴才該死”的小青子，低聲問旁邊的四海。
“乾爹，你說陛下為何這樣罰小青子啊？”
四海哼笑一聲，目光從一旁親自監督的顧寒熠身上劃過。
“罰？陛下是在提點他。”
幼子無知，獎賞當懲罰。
小夏子果然一頭霧水。
“求乾爹明示，兒子愚鈍。”
四海倒也不嫌他煩，自己認的兒子，以後要給自己養老送終的，再笨也認了。
“小青子是帝王的奴仆，所謂打狗還要看主人，反過來也是一樣的道理。你要記得，宮中行走，切莫折損陛下的顏麵。”
這麼一聽，小夏子恍然大悟。
“原來陛下是覺得小青子挨貴妃的罰，是丟了陛下的臉。”
“噓，低聲些。”
兩人的對話並未傳到廊下，許榕清已經不記得自己複誦到第幾遍了，但看暴君的臉色，估計是還不到一百遍。
“奴才該死！”
“奴才該死。”
“奴才該……”
“聲音太低，沒吃飯嗎？”
顧寒熠的聲音幽幽傳來，許榕清身子一僵，立馬拔高聲音。
又複誦了半晌，許榕清隻覺得口乾舌燥，聲音也變得沙啞難聽。
還沒到嗎？
正想著，監工的帝王也終於開口，不等許榕清心頭一喜，同樣沙啞的聲音將兩人都嚇了一跳。
“夠了。”
不好。
顧寒熠神色一凜，竟忽略了共感一事。
小青子一直用嗓，現下連累得他也喉嚨不適。
他沒好氣地剜了小青子一眼，卻見小青子眼中滿是疑惑。
許榕清的確疑惑。
不是吧，高聲複誦將近一個時辰的人是自己，他嗓子怎麼也啞了？
剛不還是好好的？
“早朝時說太多話，現下喉嚨發乾，去給朕換些清潤的茶來。”
顧寒熠出聲打斷許榕清的思緒，麵無表情地吩咐。
“可陛下方才還……”
“怎麼？你比朕還清楚朕的身體？”
顧寒熠盯著她，眼神帶有威壓。
許榕清趕忙搖頭。
“奴才這就去。”
看她慌亂離開的背影，顧寒熠收回視線，不經意鬆了口氣。
共感一事，定不能讓任何人知曉，哪怕是小青子。
石城。
正處春末，此處卻毫無生機，黃沙漫天，一片荒蕪。
百姓人人皆菜色，像是長久食不果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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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官兵經過此地，中間押送的二人正是許榕清的父親許元峰和阿兄許榕徹。
聽著父親的咳嗽聲，許榕徹趕忙摘下腰側的水壺遞過來。
“父親，您喝一口潤潤嗓子，此處灰塵太大，過了此地就好了。”
許元峰卻沒有接，搖搖頭。
“徹兒，為父沒事。此處乃大越西北，本就貧瘠，再往前隻會比這更差。你的水，也省著些用吧。”
許榕徹手上腳上戴著鐐銬，關節處早已潰爛，稍有動作便疼痛難忍。
但他卻麵色如常，還將水壺往前遞了遞。
“兒子身強力壯，少喝些也沒什麼，若是照顧不好父親，待來日清兒見著，肯定又要哭了。”
提起許榕清，兩個男人都有些沉默。
半晌，許元峰長歎口氣。
“也不知清兒現在怎麼樣了，她從小嬌生慣養，沒有來此處受苦，為父便放心了。”
望著父親一夜之間滄桑許多的麵龐，許榕徹內心五味雜陳。
清兒入宮，是瞞著父親的，此事隻有他們兄妹二人清楚。
雖不用受風沙磨礪，卻也不見得輕鬆多少。
許家被流放前，他是京中驍騎營校尉，雖手下人不多，但憑著家族蒙蔭，時常出入宮宴，見識過宮中貴人的性格脾性。
大多趾高氣昂、性情古怪。
隻盼著清兒在裡麵莫要被人發現，安穩度過餘生才好。
至於許家冤案平反，想想便罷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心中所想，許榕徹隻字未提，隻附和地點點頭。
“會的，清兒機靈，會平安的。”
“阿嚏！”
許榕清揉了揉鼻子，不知想到什麼，一把拉開袖子，見皮膚沒有異常，這才放下心來。
她有“怪病”，自幼便不能碰丁香花，若是挨得近了，身上便會起成片風疹，紅腫異常瘙癢難耐。
近日宮裡的花開了許多，不知有沒有丁香，還是少去禦花園附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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