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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眼人都聽得出貴妃話裡的火藥味，許榕清更甚。
從自己被顧寒熠調入翊坤宮當值起，貴妃娘娘便有極大的敵意。
她夜深人靜時也曾試圖揣摩過貴妃的意圖，以為貴妃是把她當成了背主之人，才如此厭惡。
入宮免不了站隊，她人在翊坤宮，是決計不能向除了帝王之外的任何人表忠心的。
尤其貴妃還是謝淩雲那個紈絝的胞妹。
光是看在阿兄的那條斷腿，她就絕無可能為謝家人做事。
既然與貴妃娘娘的矛盾無法調和，許榕清便也不再想法討好。
麵對貴妃的奚落，她選擇不作聲，身子卻繃緊了，隨時準備護住狸奴。
眼見著謝芝瑤臉色越來越難看，她的貼身宮女率先發難。
“好大的膽子，貴妃娘娘同你講話，你聾了不是？”
“奴才沒聾。”
許榕清垂首，隻回了這四個字。
她想到遠在西北吃苦的父兄，忽然就不想向謝家人認錯。
即便這點骨氣在貴妃看來十分可笑。
大宮女最會察言觀色，見主子不悅，抬手便朝著許榕清的臉狠狠地扇下。
“還敢對貴妃娘娘不……”
手還沒落下，便被人從半空中截住。
許榕清抬眼看去，錦衣衛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替自己攔住了這一巴掌。
“放開！”
宮女怒目圓睜，與錦衣衛也不甘示弱。
“陛下麵前，何故喊打喊殺？”
錦衣衛不退不避，盯著宮女的臉，壓迫感十足。
不愧是顧寒熠一手訓練出的親衛，的確與他行事作風一脈相承，麵對後宮唯一嬪妃也能鐵骨錚錚。
許榕清忽然想到顧寒熠曾說過的話。
難不成，他讓自己複誦百遍，是想讓她也成為錦衣衛一樣的行事風格？
場麵僵持，謝芝瑤見顧寒熠麵沉如水，忙嗬斥宮女。
“采薇，切莫殿前失儀！自己掌嘴三十！”
采薇十分聽話，也不辯解，直接跪下掌嘴，力度不小，滿宮都聽得見巴掌聲。
在扇到第五下時，顧寒熠開口叫停。
“行了。”
采薇下意識去看謝芝瑤，收到貴妃眼神後，她這才住手。
“看來上次禁足七日，貴妃已然學會如何約束下人，朕心甚慰。”
顧寒熠說著誇獎的話，實際上卻羞辱意味十足。
“臣妾謹記陛下教誨，不敢再逾矩。”
謝芝瑤繃直唇角，顯然心有不甘。
但單單是說得出場麵話，就足以許榕清對她刮目相看。
這才幾日，貴妃素來張揚的性格，竟有所收斂？
難不成真是禁足禁怕了？
顧寒熠沒與她過多寒暄，直接下了逐客令。
“朕還有要務處理，無事的話便回去吧。”
待謝芝瑤氣衝衝離開，顧寒熠抬眸看向角落裡的小青子。
“小青子，今日倒是表現不錯。”
突如其來的誇獎，許榕清更加確定他先前的刁難，全是因為看不慣自己的軟弱性子。
或者說是，看不慣小青子的性子。
這倒是新鮮，還有主子喜歡有反骨的奴才。
“全賴於陛下栽培，奴才不過是狗仗人勢罷了。”
許榕清恭維道。
誰料，顧寒熠竟又皺起眉頭。
被揣度出用意，本該欣慰，可這奴才不知怎麼，恭維的話也說得像諷刺。
算了，她哪裡有那個膽子。
顧寒熠複又眉目舒展，將注意力放在公務上，拿過奏折翻看起來。
看他動作行雲流水，並未發現異樣，許榕清稍稍鬆了口氣，彎腰將狸奴從地上撈起來，轉身躡手躡腳地走出去。
得把狸奴藏好，不能再讓翊坤宮之外的人發現。
她剛離開，顧寒熠便將折子扔在一邊。
“四海，今日翊坤宮何人當值？”
“回陛下的話，是小青子和兩位灑掃宮女。”
“灑掃宮女可知底細？”
“都是家世清白的……陛下可是覺得哪裡有異？”
“這折子，被人動過。”
顧寒熠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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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這就去查她們，小青子那邊……”
“小青子不用查，有人盯著她。”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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