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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果然看出了什麼。
許榕清的心跳頓時一聲高過一聲。
不，還有轉圜的餘地，他既然沒在暴君麵前直說，就一定還有機會。
“小青子。”
顧寒熠喚了她一聲。
許榕清會意。
“遵命，陛下。”
她慢慢走到謝淩雲身前，躬身伸手。
“謝將軍，這邊請。”
一般大臣及家眷入宮，都有固定的偏殿供其歇息，行宮內也設有專門的房間。
許榕清將全身力氣都用來克製自己，沒在謝淩雲麵前發抖，也沒大驚失色，努力扮演一個平平無奇的太監。
短短幾步路，卻異常煎熬。
她本能地想要逃離，卻深知一旦如此，便意味著主動暴露，再無周旋的可能。
想想父兄！
許榕清臉上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對謝淩雲道。
“謝將軍，到了。您就在此處歇息，若有吩咐，隨時喚奴才，奴才就在外麵候著。”
謝淩雲打量她兩眼，自下往上，在觸及那俗氣的笑容時，原本的猜想此刻我的更加搖擺不定。
五年前的事，場景已然模糊，但他卻清楚記得許榕清讓他一見傾心的是她那清冷中帶著些許倨傲的氣質。
這樣討好的笑容，應該不會出現在她臉上。
難道隻是相似？
可世上除了父母、兄弟姐妹，還能有如此巧合，讓兩人長得幾乎一樣？
謝淩雲輕咳一聲，把她叫住。
“青公公，你是哪年入的宮？看著眼生。”
許榕清心頭一沉，他果然起疑了。但也算個好消息，他並沒有篤定認出。
看來五年前的事在他心中印象並不深。是好事，卻也讓許榕清恨不得將他抽筋拔骨。
傲慢，不可一世的傲慢，在這個紈絝身上儘數體現。
阿兄為維護自己斷腿一事，她死都不會忘，承受了巨大痛楚的阿兄也不會忘，而他這個始作俑者，竟然快忘了？
有那麼一刻，許榕清想不管不顧地抽出把刀，將他捅成馬蜂窩泄憤。
但她很快就清醒了。
“奴才是年前入宮，彼時謝將軍正征戰沙場，奴才自是無緣一睹將軍風采。”
話說得漂亮、恭維，謝淩雲怎麼也無法把她和記憶中的人重疊在一起。
“原來如此。”
謝淩雲點點頭，又與她閒聊。
“青公公入宮時間不長，卻很得聖心，看來很擅長揣摩人心啊。”
許榕清心中極度厭惡，又不得不虛與委蛇。
“謝將軍抬舉奴才了，奴才不過是有幾分察言觀色的本事，不值一提。”
謝淩雲還想說什麼，卻被許榕清搶白。
“謝將軍，您車馬勞頓，還是先去歇息吧，奴才就不打擾您了。”
他深深地看了許榕清一眼，到底是沒再問什麼，闊步走進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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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榕清忙不迭地回了寢宮。
和謝淩雲那個紈絝相比，她寧可伺候喜怒無常的暴君，起碼不會時時有殺人的衝動。
“幾步路，怎麼去了這麼久？”
顧寒熠目光落在奏折上，話卻是對許榕清說的。
“回陛下，謝將軍問了奴才幾句話，這才耽擱了。”
雖然她也不知道耽擱了什麼。
“問話？你們什麼時候相熟的？”
顧寒熠語氣裡聽不出喜怒，許榕清也不敢隨便敷衍，隻能實話實說。
“回陛下，這是奴才第一次與謝將軍交談。”
顧寒熠抬眸，審視般地看她一眼，沒再追問。
一整個上午，許榕清都立在那一動不動，餘光卻從未離開過顧寒熠，以及他手中的奏折。
隻可惜，距離太遠，她什麼都看不清，隻能聽見顧寒熠偶爾的點評。
“蠢貨。”
“一點破事也來煩朕。”
“是個法子。”
“嗬，朕若是同意，隻怕先帝活著也要氣死了。”
……
他聲音不高，若非她全神貫注，怕是也聽不見。
暴君性子竟然還有如此……活潑的一麵，著實讓人吃驚。
清雅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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