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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巴被擒住的那一刻，許榕清瞪大了眼睛，剛想出聲，沒想到四海公公比她還快。
“陛下！已經五更天了！”
一嗓子將殿中人全部嚇得精神起來，連暴君也不例外。
許榕清一哆嗦，就見顧寒熠眼神瞬間清明，他鬆開手，咳嗽一聲。
“朕，剛才睡著了？”
“陛下操勞過度，一時晃神，錯將奴才認成了貴妃娘娘。”
許榕清躬身，很識相地幫他圓了過去。
顧寒熠眸光幽深地看她一眼，並未聽信，而是問向四海。
“四海，確有此事？”
“是，陛下。”
四海應聲後，他這才放心，將奏折放下起身道。
“夜深了，都歇著吧。”
出了顧寒熠的寢宮，許榕清哈欠連天，困頓中還惦記著帝王方才的可疑行徑。
他方才的表現，可與平日裡殺伐果斷截然不同，不像是對一個下人說的，倒像是對心上人。
後宮就謝芝瑤一位嬪妃，按常理說極有可能就是貴妃。
但就近日來的觀察，她發現自己判斷有誤，帝王對貴妃似乎利用更多，真心無幾。
自從上次在行宮將貴妃遣返回宮後，他便對其不聞不問，如今回宮，也未翻過貴妃的牌子，像是不記得有這號人。
可不是貴妃，還能是誰？
許榕清回想方才的細節，顧寒熠方才眼神中的繾綣明顯是錯把她認成了其他女人。
所以，讓他連半睡半醒時都在惦念的女人，到底是誰？
她貼身侍候顧寒熠多日，卻從未見過他臨幸過什麼人，除了那日行宮“選秀”……
一瞬間，許榕清撥雲見霧，不解的事情也串聯起來，她覺得自己可能猜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想到那十幾個長相身份各異的姑娘，許榕清確信，顧寒熠就是在尋人，尋找一位姑娘。
就目前來看，他仍然未找到那位姑娘。
看來，此前判斷的確有誤，他心悅之人並非是貴妃，而是另有其人。
分析得差不多後，許榕清再次頹喪。
就算她知道了又能怎麼樣，於許家翻案一事毫無助益，甚至有可能因為知道得太多被暴君滅口。
畢竟，暴君隻是一句夢話，就能讓四海公公反應極大，足以見得此事是暴君有意封鎖。
許榕清打定主意繼續裝傻，抱著狸奴翻個身，沉沉睡去。
寢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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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熠臉色陰沉，想到自己方才竟將小青子誤認成那女人，便心頭煩躁。
“一個大活人，還能人間蒸發了不成？為何至今仍無下落？”
“陛下，是老奴辦事不力。可這些日子，錦衣衛將皇宮與京城都翻了一遍，並未找到可疑之人，這……”
四海公公也是為難，手頭就一支木簪子算作線索，可他拿著木簪子去京城所有首飾鋪都問過，都說沒見過。
木簪子做法粗糙，掌櫃老板一致認為是誰自己做著玩的。
最後一點線索也斷了，這根本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他不敢說。
顧寒熠發泄過後，逐漸冷靜下來，然而無論如何回想，記憶中那個女人的臉都沒有變得清晰。
罷了。
“召回人手，不必再找了。”
四海詫異，前些時日，陛下還對此事無比上心，幾次三番詢問進展，今日怎的突然就收手了？
要知道，陛下對想做之事，向來誌在必得，主動收手的次數少之又少。
著實反常。
但這也是好事，錦衣衛那邊遲遲尋不到人也叫苦連天呢。
“是，陛下，那老奴就將派出去的錦衣衛都叫回來了。”
顧寒熠揮退四海後，躺在床榻上，燭火搖曳，腦海中卻回想起方才的畫麵。
他並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隻知道清醒過來時，正禁錮著小青子的下巴強迫她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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