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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那不比在顧寒熠麵前時收斂，此時麵色不善。
許榕清後知後覺意識到，赤那既然能做乃蠻部首領，自然不可能是個善茬。
怕是送信的侍衛回去後，同他將今早在主帳的情形稟報後，他猜到了有人告密，特意找她來報複。
有如實質的殺意懸在頭上，許榕清知道自己的回答必須小心再小心。
赤那忌憚顧寒熠，卻不會對她一個奴才有什麼顧忌，若是她激怒了赤那，怕是小命不保。
“昨夜奴才在陛下帳中守夜，首領可是找奴才有什麼事？”
許榕清知道不能說實話，語氣也特意不卑不亢，勉強掩飾那一抹心虛。
赤那盯著她看了半晌，方才移開目光，大步離開。
直到他走遠了，許榕清才呼吸順暢，此人身上壓迫感太強，被他盯著時仿佛匕首已經抵在脖頸，不費吹灰之力就能體會瀕死的感覺。
怕是他方才在顧寒熠麵前的脆弱，也是裝出來的。
她平複好心情後，轉身進了主帳。
“怎麼去了那麼久？”
顧寒熠手裡捧著折子，並未看她，隨口一問。
“陛下，赤那首領發現昨夜是奴才告密了。”
在性命之憂麵前，沒什麼比跟顧寒熠告狀更能救她的了。
畢竟打狗還得看主人，顧寒熠如此在意臉麵之人，應當不會放任赤那打殺他的貼身內侍。
顧寒熠看她麵色蒼白，像是受了驚嚇，皺眉問。
“赤那威脅你了？”
許榕清猶豫著點點頭。
“奴才見赤那首領咄咄逼人，隻得說謊，不知赤那首領是否信了。”
顧寒熠將折子扔在一邊，眸光陰沉。
他並不懷疑小青子的話，他清楚她就是個怕死的奴才，也知道她沒有說謊的理由。
那麼赤那此舉，就頗為引人遐思。
“陛下，還要按照計劃行事嗎？”
四海在一旁出聲。
“先按兵不動，多派幾個暗衛去暗中監視赤那。”
顧寒熠直覺赤那並非誠心合作，估計要留什麼後手。
想到這裡，他的眸光徹底冷了下來，他最討厭朝秦暮楚之人。赤那若膽敢陽奉陰違，就必然付出代價。
獵場外二十裡。
一匹快馬闖入臨時營地，引起騷動。
在侍衛拔刀前，信使下馬高聲呼喚。
“巴圖爾首領！赤那首領的信來了！”
此人正是赤那的部下。
唯一的蒙古包裡，很快走出一個身形魁梧，還留著絡腮胡的壯漢，他一出現，地都跟著顫動。
侍衛紛紛行禮，信使抬頭去看，隻見此人如山一般立在前頭，結結實實擋住所有陽光，在他身上頭下令人壓抑的陰影。
不用介紹，他立馬猜出這就是禿麻部的首領，草原上最雄壯的男人，巴圖爾。
巴圖爾在他的注視下，不耐煩地伸手。
“拿來。”
信使將信函呈上，巴圖爾動作粗魯地打開，看了一眼仰天大笑起來。
“赤那這個老東西，我就知道，不拿點什麼威脅他，他是不會鬆口的。跟老子乾就是，那大越國的黃毛小兒能給他什麼？”
信使被巴圖爾氣勢震懾，結結巴巴地將赤那囑咐的話告知他。
“赤那首領說，如果要出手，現在是最佳時機。明日他會想辦法讓顧寒熠離開營地，這是乃蠻部的誠意。”
巴圖爾收起笑容，低頭看了信使一眼。
“誠意？是誠意還是陷阱？！”
信使一抖，又強行鎮定。
“三公主還在您手上，赤那首領不會拿公主開玩笑。顧寒熠聯合其他五部，意在圍剿禿麻部，若是您能先取顧寒熠性命，讓大越群龍無首，何愁南下？此為釜底抽薪。”
“禿麻部做事不用別人插嘴，回去告訴赤那那個老東西，接下來都聽我的！”
巴圖爾踢了信使一腳，轉身又地動山搖地回了蒙古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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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獵第三日。
經過一日的休整，顧寒熠又一次召集眾人準備出去狩獵。
從晨起時，許榕清就覺得胸口沉悶，像是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聽到帝王下令進林時，她下意識想要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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