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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許榕清哪句話觸動了賀鬆柏的神經，他睜眼直直地盯著她，聲音低沉。
“青公公，你敢與謝家為敵？”
許榕清不知他是何意，但眼下不是糾結這些細枝末節的時候。
“賀大人，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宮中傳言三日後陛下就會將你斬首，你有什麼能洗脫嫌疑的證據現在就得拿出來！”
“拿出來？你再交給謝家？”
賀鬆柏反問。
許榕清才聽出來，他不信任自己。
“賀大人，我與你是一邊的，怎麼會將證據交給謝家？”
她試圖說服賀鬆柏。
“你可能是誤會了什麼，但現在不重要，你的命才最重要。”
“誤會？青公公，賀某再勸你一句，最好隻效忠一個主子，莫要做那牆頭草，別把自己害死了。”
賀鬆柏表情冷漠，甚至還帶著鄙夷。
許榕清這才知道，他竟然誤會自己是謝黨。
“賀大人，我自始至終效忠的都隻有許家。就算我決定不再尋找賬本，也不代表我要投奔別人。你我是同路人，你不必懷疑我的初心和立場！”
她急於解釋，不想再浪費時間。
但賀鬆柏顯然已經對她有了判斷，並未因她三言兩語而改變看法。
“你不配在我麵前提許家，出去，我不想見你。”
賀鬆柏直接下了逐客令。
許榕清還想再說，不遠處卻已經傳來催促聲，她隻好留下一句話匆匆離開。
“賀大人，我與謝家不共戴天，這點毋庸置疑！”
昏暗中，賀鬆柏看向她的背影，神情儘是輕蔑。
騎牆小人，謊話也是信口拈來，竟還想騙他交出證據，愚蠢至極。
他親眼所見，她與謝淩雲在金鑾殿外比暗號，怎可能有假？
虧他之前還信她是真心想為老師翻案。
這邊許榕清離開天牢後，又被丁泉以同樣的法子送回小院。
她動作很輕地將門鎖上，躺在床榻上，怎麼也睡不著。
父親的學生要被處死，她卻什麼都做不了，那種能將人拖向深淵的無力感再次上湧。
她手腳發沉，頭腦卻異常清醒。
繼父兄受苦後，又一大絕望的事，便是被賀鬆柏誤會為謝黨。
他恨死了謝黨，肯定也對自己厭惡至極了吧。
許榕清心情低落，想哭卻哭不出來。
看著地上的清冷月光，她突然坐了起來。
賀鬆柏反複提及謝家，會不會是在暗示她什麼？
不，就算他沒有在暗示自己，謝家也的確是最有可能針對賀鬆柏的人。
謝首輔幾日沒上朝，看似是在避嫌，說不定背地裡就是在搞小動作，聯合大理寺卿將臟水潑在賀鬆柏身上，讓他成為滿朝文武茶餘飯後的談資。
從謝家下手，一定能查出東西來！
許榕清十分肯定，但她很快又泄了氣。
她隻是個奴才，手底下管著三五個太監之外再無任何權力，就算是謝家在作祟，她又能怎麼辦？
她什麼都做不了！
許榕清用手背一下一下地拍著自己的額頭，光潔的皮膚很快就紅了一片，有點疼，但她就是要自己記住這種疼。
記住這種什麼都做不了，隻能做砧板上魚肉，看著親人朋友一個個被陷害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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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宮裡。
顧寒熠剛醞釀出睡意，就被額頭上淺淺的疼痛給驅散。
他抬手摸了一下，毫無異常，下一瞬他便想到了小院裡的許榕清。
小太監大晚上不睡覺，又在作什麼幺蛾子！
半晌，就在他決定把人拽出來罵一頓出氣時，額頭上的觸感又恢複了正常。
顧寒熠在心裡記了小青子一筆後，終於沉沉睡去。
翌日許榕清醒來時，一照鏡子，發現自己額頭上有明顯紅痕，忽然後悔自己昨夜做的蠢事。
她隻好硬著頭皮去當值，不出所料收獲了顧寒熠質問的目光，她想裝看不見都難。
“奴才覺得自己有些上火，這是老家的土法子，拍打後能祛火。”
“得空去請教太醫，拍打哪裡能祛蠢。”
顧寒熠麵無表情地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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