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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榕清沒想到自己還能以這種方式入宮。
她被繩子捆著，趴在馬背上，與謝淩雲同乘，一路從朱雀大街走過，有不少百姓都側目而視。
明明他可以弄輛馬車，讓她不用在街上露麵，但他偏偏選擇這種方式，隻能說明一件事。
他要把事情鬨大。
既是在威脅她，也是在威脅顧寒熠。
果不其然，入宮後，他被謝淩雲一直帶到禦書房。
兩人跪在一處，麵前是麵沉如水的顧寒熠。
“愛卿在朕眼皮子底下擄走一個太監，是何意味？”
顧寒熠聲音聽不出情緒，但誰都知道他生氣了。
謝淩雲看起來風輕雲淡，麵上已經沒了先前的憤怒。
“陛下，這是誤會。青公公私自逃出宮，被臣抓到了，臣特意將這罪奴送回來，怎麼就成了是臣擄走的？”
許榕清被他一手顛倒黑白的本事給震驚，實在是厚顏無恥，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他都沒變。
她也沒打算開口，自己到底是出逃還是被擄走，顧寒熠肯定清楚。
這是他們君臣二人的博弈，真相反而不重要了。
“這麼說來，朕還要嘉獎你？”
顧寒熠看向謝淩雲的目光已經帶了殺意，他最厭惡虛與委蛇。
“臣不求嘉獎，隻求陛下將這罪奴打入慎刑司，好好審問一番。”
謝淩雲點入正題。
但凡進了慎刑司，不脫層皮是出不來，讓許榕清去與他自己去沒有分別，顧寒熠自然不會同意。
而且，一旦遂了謝淩雲的意，將許榕清打入慎刑司，那就說明在這場博弈裡他敗給了謝淩雲。
“是非對錯，朕自有判斷。愛卿若是沒其他事，就先回去吧。”
顧寒熠剛把謝芝瑤打入冷宮，暫時沒有再動謝家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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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謝淩雲卻不肯就這麼算了。
“陛下，這罪奴信口雌黃，誣陷貴妃娘娘，也就這麼算了？”
謝淩雲也恨，恨顧寒熠居然對一個奴才青眼有加，卻對他胞妹棄如敝履。
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
聽出來他質問的意思，顧寒熠抬眼。
“怎麼，愛卿是覺得朕口盲心盲，輕易就能被一個奴才蒙騙？”
“臣不敢，陛下執意如此，臣無話可說。”
謝淩雲想起謝首輔的叮囑，深深地看了許榕清一眼，在後者莫名其妙的目光中，向顧寒熠告辭。
他一走，顧寒熠又一次將桌案上的東西掃落在地，心中怒火滔滔。
“陛下。”
許榕清清了清嗓子，覺得有必要跟顧寒熠坦白一些事情。
她直覺謝淩雲入宮不會是為了將自己送回來這麼簡單，除非他是有把握能讓顧寒熠主動將自己再扔進慎刑司。
而她身上唯一能被定罪的，就是她罪臣之女的身份。
女扮男裝，入宮接近帝王，死罪一樁。
在顧寒熠開口說難聽的話之前，許榕清語速極快地坦白。
“陛下，謝淩雲絕不會善罷甘休，他今日將奴才擄走，就是想用奴才威脅陛下！”
顧寒熠聽出不對來，立刻屏退眾人。
當門在許榕清身後關上的那一刻，他走下來，彎腰捏住許榕清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你都知道了。”
這不是疑問句，他知道許榕清要說什麼。
許榕清點點頭，此刻再瞞也沒有意義。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顧寒熠擰眉，沒想到她竟然將自己騙過去了。
“密林遇刺。”
許榕清沒有說假話。
顧寒熠眸色更深，像是兩個漩渦，要將許榕清吸進去。
“你膽子不小。”
“陛下，奴才還有一事要告知您。奴才，其實本名為許榕清。”
顧寒熠鬆開她，直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她，問道。
“是誰？”
她一個前任禮部尚書之女，不被他記住名字，也是理所應當。
許榕清沒有糾結這些，果斷道。
“前任禮部尚書許元峰之女。奴才的父親是被冤枉的，許家一直清貧，隻有幾間鋪子撐著，父親樂善好施，從未有過任何奢靡開支，如何能將一千萬兩白銀全都花光？”
“你費儘心思逃過流放，入宮接近朕，是為了給許元峰翻案？”
顧寒熠一語道破她的目的。
許榕清沒有否認。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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