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淮西悍匪團上線:誰敢動三爺,老子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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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玉身上的蟒袍被殿風扯得獵獵作響,他往那一站,就是一堵擋在生與死之間的鐵牆。
他壓根沒看地上那隻還在抽抽的“死蝦米”任亨泰,而是歪著頭肆無忌憚地把滿朝文官掃了一圈。
“怎麼?耳朵裡塞驢毛了?”
藍玉伸出小拇指,毫無形象地掏了掏耳朵,這動作粗魯得讓那幫翰林學士眉毛直跳,恨不得當場生吞他。
“咱說,殺這老東西臟手,你們有意見?”
“藍玉——!!”
文官堆裡炸出一聲尖叫。
吏部尚書詹徽一步跨出來,氣得渾身亂顫:
“這是奉天殿!是陛下理政的地方!不是你藍家軍的土匪窩!任尚書是朝廷正二品大員,你這麼羞辱他,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王法?”
藍玉聽罷,隻當是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直接往前壓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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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徽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這是本能,是兔子遇見老虎,想都不用想的生理反應。
“詹大人,你跟咱講王法?”藍玉咧開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當年咱們這幫老兄弟在捕魚兒海跟北元那幫韃子玩命的時候,你在哪?你在應天府的秦淮河上,摟著粉頭喝花酒吧?”
“你……你血口噴人!有辱斯文!”詹徽的臉漲成豬肝色,憋得差點背過氣去。
“是不是噴人,你自個兒摸摸良心。”藍玉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咱們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拿命換來的大明江山,才輪到你們這幫隻會耍嘴皮子的酸儒站在這兒叫喚!不然你早特麼給韃子放羊去了!”
這一嗓子,吼得半個大殿都在嗡嗡回響。
“說得好!”
武將那邊,開國公常升早就憋壞。
他一把扯開領口,露出一片黑壓壓的護心毛,大步衝到藍玉身邊,往那一杵,是座黑鐵塔。
“舅舅說得對!這幫酸秀才,平日裡正事不乾,天天拿著放大鏡盯著咱們挑刺兒!今天參這個逾製,明天參那個驕橫,煩不煩啊!”
常升麵色凶狠,指著地上還在裝死的任亨泰:
“這老幫菜自己把脖子伸到三爺手裡,那就是欠捏!咋的?隻許你們文官用筆杆子殺人不見血,不許咱們武人用拳頭講講理?”
“就是!這特麼就是找死!”
“三爺乾得漂亮!早就看禮部這幫老古板不順眼了,裝什麼聖人!”
“那是太子爺的種!教訓個奴才怎麼了?天經地義!”
常升這一帶頭,原本還有些顧忌的淮西勳貴們徹底炸了窩。
定遠侯王弼、鶴慶侯張翼、普定侯陳桓……
一個個名字響當當的開國猛將,嘩啦啦全站了出來。
這幫人身上帶著的不僅是爵位,更是那種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煞氣,那是殺過人、見過血的味道。
十幾號彪形大漢往大殿中間一戳,那股子衝天的汗味兒和血腥氣,直接把文官那邊那股子脂粉熏香給蓋得嚴嚴實實。
文武對立,在這太孫冊封的大典上,被徹底撕開遮羞布,赤裸裸地擺在台麵上。
一邊是穿著緋袍、舉著象牙笏板、滿口仁義道德的“正人君子”。
一邊是滿臉橫肉、腰大膀圓、眼神凶得想吃人的“淮西悍匪”。
兩股勢力皆是紅了眼的公牛,犄角頂著犄角,誰也不肯後退半步。
而那個引發這一切風暴的朱允熥,就站在漩渦的最中心,一臉冷漠,全當鬨劇與己無關
“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
黃子澄氣得身子打晃,轉頭看向身邊的兵部尚書太素:“太大人!這哪裡是朝堂?這分明是土匪窩!這幫武夫是要造反嗎?!”
太素那張臉陰沉得可怕。
他知道,今天這事兒沒法善了。
原本隻是想按死一個廢物朱允熥,沒想到把藍玉這頭瘋虎給惹炸毛。
這幫淮西勳貴平日裡就驕橫跋扈,連陛下都頭疼,今天要是壓不住這股邪火,以後這朝堂,就是他們文官的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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